这天后,连下了四天雨,南方的温度都入夏了,你们北方这边还跟春天似的。
今天是6月1号儿童节,你本在家里并不抱有期望你姐会来找你玩儿,毕竟明天虽然是周日,她还要去上学。可一大早上,她便给你发消息说要来你这边玩了。
看到消息的时候你真的是很惊喜,激动的穿好衣服就等她到了之后下楼去接。
这期间你知道你妈不会让你去和你姐玩,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告诉你妈,只是后面你妈看到你穿好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便问起。你也只是乖巧的如实作答。
可当你妈妈听到你要出去和你姐玩儿之后,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有些愤怒的呵斥你:“不行!不许出去!总跟她出去玩干什么?!也真是,她找你个毛啊!跟有病似的!”
你一猜就是这个反应,于是也不过是恳恳哀求。但你妈坚决不同意,你知道没用,于是便不求商量,想着过会儿自己出去,她也拦不住。
你回屋等待的功夫,没过一会儿你妈就又叫你过去。声音很严肃,你知道她可能又要跟你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所以并不想去,你在门外只是说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要说在里面说自己在外面能听到。而你妈偏执的让你过去,有话要跟你说。你拗不过,只好去了她的屋子。
你一进屋子,你妈就一副严肃又很厌烦的表情:“你要出去玩的话,他们吃过的东西你不许吃,不许和他们吃同样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姐他们有传染病?”
“你放心,一般你说话都挺悬的。”你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你妈神情恨不得杀了你的继续说道:“你给我听着!他们有传染病,就是故意约你,要传染你的!!他们老坏了!这些话你别跟其他人说,听见没有?”
你没生气,就是很无奈道:“我有脑子,就你说的这些话,我说出去我都怕挨揍…”
“他们约你就是要故意害死你!他们怎么那么坏呢?!!一天天就你天真!智商跟十岁小孩儿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真蠢!!这是最后一次,你和你姐出去玩儿,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就把你腿打断!!听到没有!?!”你妈沉重的呼吸声和严肃的表情还有那些刺耳的话语让你感到窒息,却也习惯了。
你倒是也不生气,有些半真半假的笑着说:“建议下回直接把命打死。”
你姐上车后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你这边,本来你自己下去跟你姐出去玩儿就好了,你妈非得跟着,说怕你出事。没办法,你被动妥协了。可就是短短半个小时,在家里面你听着你妈骂骂咧咧了半个小时。终于你姐到了,结果出去的路上就那短短十分钟,你妈依然没有给你好脸色,全程以吼你的语气说话。直到你和你姐见面了,才终于解脱。你倒也是情绪稳定,这期间就没生气过。
就在你和你姐出去玩儿的这个早上,在一个公园里,一家三口出来玩儿。爸爸和妈妈在长椅上坐着休息,他们家六七岁的女儿就在滑梯上玩耍。玩着玩着就在草丛里捡到了一块漂亮的石头,于是就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收藏起来。而一个11岁左右的小男孩儿不知不觉和这位小女孩儿成为了朋友。然后那个小女孩儿便拽着小男孩儿高高兴兴的来到爸爸妈妈面前炫耀着自己的新朋友。
“爸爸妈妈,你看这是我交的新朋友!”
“阿姨,您好!”
小女孩儿的父母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儿,对着小女孩儿笑了笑,然后安慰着说:“那既然这样,你先和小男孩儿去玩儿吧,过一会儿我给你买糖吃。”
小女孩儿乖乖的答应后拽着新朋友就继续去玩儿了。到了中午,要去吃饭的时候。父母起身想叫孩子回来。可是呼喊了好几遍她的名字都没有见到人或是听到回应。后面父母急忙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按着监控录像和他们女儿的踪迹寻到了一个无人的屋子里。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躺在地板上的血泊中,永远的沉入梦乡。
据警方调查,女孩儿心脏位置被刺中一刀,而女孩儿生前最后接触的人是那个男孩。
而这时的你已经回到家中,你姐也玩儿完回家了。回到家后你妈一言不发,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又逮着你这顿说:“以后你不许再跟你姐出去玩儿了!这个世上的人你知不知道都有多坏?只有妈妈一个人是真心对你好的。还有就是别总跟你姐聊天儿!一天天什么都不知道,智商跟十岁小孩儿似的!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别人约出去玩儿!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种话从早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你都听了四遍了。
而第二天,也许是因为这个男孩还太小,手段太天真了,警方光根据监控录像就找到了他。
找到小男孩儿后,警察审问着他:“你是怎么把小女孩儿一步一步带到这里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男孩儿倒是也不藏着掖着,一字一句的交代:“之前我看动漫里面有两个人对质的画面,然后有一人一刀捅向了另一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觉得挺好玩的,就想试试。刚好遇到了这个小女孩儿,于是就先和这个小女孩儿成为朋友,再骗她说要带她去个好玩的地方,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带到地方后,就说要和她玩儿角色扮演。小女孩儿演正派,我演反派。演到刀剑相向这一步的时候,就完了。”
很快,警察依法拘留这个男孩。可没过两天,男孩儿被释放,而给出的理由是证据不足,且未满14岁。听到这个消息的父母脑袋上是晴天霹雳。
这天过后的没几天,你带着柚柚出来透透气。在街上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而你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手插在兜里面握着一把小刀。你偷偷的跟了上去,一路追到了一栋楼里。你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家的门口前敲了敲门,假装说自己是送快递的。里面的人不一会儿开了门,而你看到开门的主人居然是个小男孩儿,眼看着男人从兜里掏出刀,你上前快速地摁住了男人蠢蠢欲动的手。
“是你!”男孩儿见到眼前的男人是那个小女孩儿的父亲,一下子关上了门。
男人将你拽到了楼下,还没等男人说话,你最先说道:“没事儿闲的呀?还有上门杀人服务呢?有这好事,怎么不找我呀?”
“小孩子别多管闲事儿,你根本不懂。”男人不想废话,一心只想杀了那个男孩儿。但却被你拽住不让走。
然后你跟他来到了一个人很少的胡同里。
“我听听你能编出个什么破理由杀人?”你抱着兔子,靠在墙上道。
男人看着你本想言语激动的反驳什么,反倒叹了口气:“...但凡我女儿还活着,我都不会杀他...!”
你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继续听男人讲:“我女儿被那个男孩骗到一间屋子里,骗我女儿玩游戏,然后杀了她。他给出的理由却是好奇,好奇动漫中杀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可是警察呢!?就因为是未成年,一句证据不足就给释放了!!?”
你听着本来无所谓的,可你听到了“就因为是未成年”勾起了小学时心中的疑问。
“凭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他们年龄还小,有人护着吗?”
“可那个时候我也是个孩子呀!”
“就因为他们年龄小,所以可以不用瞻前顾后的为所欲为吗?”
心中的疑问被激情,你心平气和的劝解道:“你可以起诉,这种行为还是过激了。你做了之后没法收场。”
男人有些气愤的回答:“法院开庭过一回了,可要是那个男孩儿真被法律制裁了,我还用得着这样吗!?”
随后男人悔恨的蹲在地上,低着头。你看着男人蹲在地上,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他身旁,一手刀将他打晕。
你将柚柚送回去之后,回来在那个小男孩家楼下等他。你等了漫长的3个小时多,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男孩盼下楼了。你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他,一路尾随的时候,真感觉自己疯了,自己凭什么要干这种事?明知道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你跟着小男孩来到了公园,小男孩儿把出门时就抱着的一个鞋盒子放在了地上,打开鞋盒子,里面是一个铲子和一只兔子的尸体。你在不远处看着还以为是小男孩儿养的兔子死了要埋起来,但是你仔细凑近了看,发现那只兔子浑身都是伤,耳朵也没了半截。看着不远处小男孩儿挖着土坑,你躲起来变身希月斯,准备替男人报仇。你来到小男孩儿身旁,挖坑挖一半的小男孩儿,听到动静转身。就看到希月斯,是多么的兴奋,惊喜。小男孩儿惊喜地围着希月斯看,本应该动手的你,却僵在原地不动。很快周围吸引过来了很多人。
他也是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杀他?做这件事是错误的,后果又该怎么承担?这一切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杀他?你的心与身体抵抗,不知是心在反抗还是身体在反抗?
然后你带着小男孩儿消失在了原地。而第二天警察就出现在小男孩儿的家中,他的尸体就躺在客厅,和那个女孩儿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经过检查,小男孩儿的胸膛是被利刃刺穿。你低估了当代社会的警察。发现小男孩死后,警察找到男人将他带走。找到时说是涉嫌杀人。在审讯室内,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
两位警察坐在桌子对面严肃的审问:“前段日子你的女儿被这个男生杀害,后来这个男生死了,是不是你杀的?”警察拿出一张男生的照片摆在了男人面前。
“我说不是,你信吗?”男人坐在椅子上,无可奈何,无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别废话!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
警察义正言辞的说:“这个男生杀了你的女儿,你杀了这个男生。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然还有谁能无缘无故杀了这个男生?怎么就那么巧呢?你女儿刚死不久,这个男生也死了。”
“如果你们认定了我就是凶手,那我说自己不是也没什么用了。”男人已经对两个警察彻底的失望,准备彻底接受事实。
警察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们没有说你就是凶手,只是你有嫌疑,你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可以走了。”
本来已经准备接受制裁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突然间心中被点起了一把火。而男人衣服兜里小女孩儿曾经捡到的那颗水晶石头遗物,闪起微弱的光芒,情绪被放大,结果男人化作怪兽出现在城市中,而那怪兽的胸前同样有着一颗水晶。怪兽造成的动静,把你引来。你变身希月斯准备速战速决,可在半空中蓄力时,你透过水晶看到了那个男人。没等反应过来,一道光线击中你,从空中打落。摔在地上,还没等起身,又一道光线击中你,差点儿交代在那儿。这次你连缓都不敢缓一下,赶紧站起身躲攻击。然后那只怪兽朝你攻过来,它打向你的每一招,你都在躲。到后面计时器闪起红灯,你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变出光剑蓄力斩向水晶,在水晶裂开的一瞬间,怪兽烟消云散,你迅速将男人用屏障罩住用治愈术治好放回了地面上。见到怪兽死了,你松了口气飞向天空。
你解除变身站在地面上,男人眼神里满是绝望,颓废的站在到处都是废墟的大街上,声音凄惨道:“我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就想挺起腰板做一件问心无愧的事...!!”说着,他随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玻璃,自杀了。
然后阮瑾走了过来撇了一眼男人的尸体感叹道:“人心还真是……可怕...”
你侃侃而谈道:“人心固然可怕,而我妈是这世上唯一让我对人心感到恐惧的人,与她相处久了,你能看透她的人,可你却永远猜不到她的心有多癫狂。”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不久后,我们定生死,到时候还有秋子铭。”阮瑾说完就离开了。
那时,你站在小男孩儿家中客厅的地板上,冷漠地注视他倒在地上一不动不动的尸体,迟迟没有离开,你能感受到一种悲伤,却哭不出来。现在你冷漠的看着男人的尸体,想哭却哭不出来,真不知道这罪名该安在自己身上还是别人的错。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