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承平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御座之下,申屠赤和宰相分立两旁。皇帝一边批着奏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殿门,心不在焉的导致批复的字都写错了一个。
宰相看出了皇帝的心不在焉于是开口:
“陛下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皇帝放下朱笔,沉默了一会儿才担忧的问道:
“爱卿,怎的现在还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出了什么茬子?”
宰相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胸有成竹的道:
“陛下放心,现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若~~”
“如若??”
“如若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陛下要送给庆王妃的人情总还是能的。如此,沙西王也不能说什么!到时候梧国求亲之事便不会再有人反对了!”
一直未有言语的申屠赤接话道:
“若真就这么简单就最好,陛下可别忘了李同光是什么人,当初安梧两国交战之时他便生擒了梧帝,而后又与梧国六道堂周旋,最后力挽狂澜扶持陛下登位,把持了朝政这么多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李同光还没死呢!”
宰相闻言却是不服气道:
“申屠将军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万全,只要他李同光出现,必然不会再让他活着走出皇宫!”
申屠赤闻言冷笑两声,却也再辩驳。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陈玄生回来了。
皇帝见陈玄生回来,焦急的跑下御座,陈玄生气都未喘匀就被皇帝抓着肩膀问道:
“如何了?现下如何了?”
陈玄生结结巴巴的开口:
“启~~禀陛下,如陛下~~所料。李同光来了!”
皇帝瞪大了双眼,满眼皆是喜悦直说:
“好好好,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说罢转身对申屠赤说道:
“申屠将军快去吧。必要时候可行非常之法!”
申屠赤得令告退。皇帝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好啊,这场大戏就快到朕出场了!”
夕阳西下,万鸟归巢。
嘉福殿内一片寂静。宁十三百无聊赖的坐在庭前的台阶上。他本来试图逃出嘉福殿。可白浊死死的盯着自己,他只要一动,白浊就会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拉回来。宁十三恶狠狠的盯着他,可白浊却是若无其事的朝他笑笑。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宁十三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问道。
白浊歪了歪头凑近宁十三的耳旁轻声耳语道:
“哎呀,我这是在救你!”
宁十三闻言蹙眉。狐疑的望着白浊。白浊看着他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拉着他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弯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拾到了一块小石头,又往远处找了一根树枝。
“你要干嘛?”
宁十三问。
这边话音刚落,但见白浊抬手将石子往上一拋。石子往上才过院墙,宁十三只觉得一阵劲风疾驰而来。白浊双脚一抬跳了起来,手中拿着那枯树枝一顿挥舞,片刻间一支短箭便出现在了白浊的手中。
白浊稳稳落地,一把将手中的短箭扔到宁十三怀里。宁十三眼见如此瞬间愣了。
“看吧,你现在若是出去,你就会被射成筛子。”
宁十三还想说什么,白浊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摆摆手道:
“不用谢不用谢。”
宁十三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
一旁的初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亦是默不作声。现下嘉福殿已然是只能进不能出了。只是李同光,他若是真的出现,那皇帝那边必然有所动作。那这一切就跟当初约定好的不一样了。
几个时辰前,金沙楼内。
初月见着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同光时,她没了刚收到消息时的气愤,反而是久违的安心。
“还活着啊。”
“恩。”
没有多余的话语,初月默默上前拥抱了李同光。
如是,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同光开口道:
“杨盈进宫了,我不放心。皇帝怕是要用尘儿威胁杨盈替他去梧国求亲。”
初月道:
“此事我知晓。只是求亲而已,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晓得他将尘儿安排在了什么地方吗?”
李同光反问道。
没等初月回答,一旁的宁十三便道:
“尘儿如今在嘉华殿。由朱衣卫指挥使亲自值守。”
初月瞪大了双眼,反问宁十三道:
“你说什么?”
“孤不确定,你姑姑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也不敢保证皇帝会否因此事借题发挥!所以我想请你进宫阻止你姑姑。”
李同光少有的恳切地说道。
“砰!”
一声巨响袭来,拉回了初月的思绪。庭前不知何事多出了一个人来,此人全身黑衣,肩上似乎受伤了,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紧接着,一名穿着蓝色宫衣头戴巧士帽的男子,右手提剑,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左手则牵着一名着华服的女子。不是李同光一家三口却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