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顿感不妙,接过皇帝手里的奏折。
万万没有想到,奏折里面写的不是司马尚书让司马暄陷害上官芷的事情。
而是那尚书大人勾党营私、贪污腐败、陷害忠良之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太后气得把奏折甩到司马尚书的头上,尚书的官帽被打落,滚到一边。
“好你个礼部尚书,竟然敢做出这么些肮脏事来!!”
太后气到不行,没有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被人扒拉出来!
“陛下冤枉啊,陛下!”
司马尚书见大势已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皇帝懒洋洋地说:“爱卿,朕可帮不了你,朕一向铁面无私。”
“太后!太后!”
太后咬牙切齿,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杨采薇上前几步,“扑通”一下跪在皇帝的面前。
“民女恳请陛下为枉死的杨家上下一百号人做主!”
杨采薇噔噔噔在大殿之上磕了三个响头,上官芷听着那声就知道她有多用力。
皇帝:“说出你的冤情。”
杨采薇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在禾阳千辛万苦得到的证据。
“皇上,当年民女父亲为奸人陷害,被贬闽南。途中,又遭遇土匪袭击,只剩民女跳河逃过一劫。”
“而那土匪和奸人都和礼部尚书司马大人有关!”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皇上看过这封信便知!”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皇帝彻底不装了,叫人接过密信。
看过后,不怒反笑。
皇帝:“母后,你瞧,贾大人也在这信里呢。”
听到贾荃名字,太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将了一军。
她知道,大势已去。
“皇帝,好手段。”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母后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太后:“哼!”
“还需要本宫在这里做什么,本宫看皇帝自有定夺吧?”
皇帝:“朝堂之事后宫无权干涉,这些年来儿臣还要多谢母后替儿臣分担。”
“儿臣,恭送太后回宫。”
太后话已放出口,再多说也是白费,只好愤愤离开。
司马尚书见太后离殿,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
他跌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完了,一切都玩了……”
再后来的事,便不是上官芷关心的了。
她功成身退,离开了大殿。
念千星早就在大殿之外等候,见自家小姐出来,迎了上去。
“小姐。”
“千星姐,我们走吧。”
“是。”
谈话间,两人渐渐离开皇宫。
坐上马车前,念千星最后一次看了眼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门在磅礴红日之下染上一层朱红,房梁投下的阴影笼罩在这座皇宫里的每一个人。
索性还好,她们只是路过而已。
几天后,宫中再度传来消息。
摄政王一连查出数十家奸臣,甚至揪出了一个隐藏在朝廷的异族。
不是别人,正是长乐郡主的姐夫——太尉贾荃。
杨氏一族沉冤得雪,皇上还要做主恢复杨采薇和潘樾的婚事。
听着千星汇报的情况,上官芷放下手里的算盘。
“那长乐郡主呢?”
“陛下念及郡主也是无辜受到牵连,只是下令静闭思过。”
“没想到还牵扯出的异族是她的姐夫,也是命运使然。对了千星姐,前几日刚得的那坛好酒拿出来。”
念千星会心一笑,回:“好。”
庭院内,静月岁好。
等千星端着酒回来,发现上官芷的身边围了好几个人。
潘樾在阻止一旁的杨采薇“摧残”无辜的花草,秦淮手里捧着不远处的桃花凑到上官芷面前献殷勤。
只是可惜,桃花不小心撞到了茶盏,桌子上刚理清的账本瞬间湿掉大半。
上官芷脸上笑容扩大,“啪嗒”。
笔杆子断了。
摄政王脸上多出上官芷的墨宝,一只小王八。
时间在众人吵闹间偷偷溜走,众人依靠在大树下赏月。
潘樾:“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个也是像这样大晚上不睡觉跑去看月亮,芷儿还要爬到树上去摘月亮。”
“闭嘴。”
“哦。”潘樾自觉闭嘴。
“哈。”一旁的杨采薇不由笑出声,她抚摸自己的伤疤,说:“一切都尘埃落地了,我们以后都可以想小时候那样看月亮看星星了。”
上官芷喝了不少酒,脸颊被酒意刷上红晕。
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腾得站起身,走到潘樾,面前,叉腰指潘樾。
打了个酒嗝,说:“你听好了,潘樾。”
又打了一个嗝,说:“本小姐之前缠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小时候帮本小姐出头而已,现在本小姐已经不喜欢你了!”
潘樾有些懵:“小时候我帮你出头?”
“就是去你家,你帮我打跑那群说本小姐坏话的家伙!”
潘樾更迷糊了:“有吗?”
上官芷见对方茫然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要骂几句。
一道略带埋怨的话插了进来:“是本王做的。”
上官芷:“?”
她目光移步声音的来源,一只小王八映入眼帘。
她突然被逗乐了,跌跌撞撞朝那人走去。
“小乌龟?”
秦淮宠溺地抱住她,继续未说完的话。
“小时候是本王丢的石头,是本王帮你赶跑的坏人。”
“唔,热……”
潘樾和杨采薇很有眼色的溜走,庭院里只剩下秦淮和上官芷两人。
“我看你才是坏蛋,本王都认不出来了。”
“早知道是因为这个你才喜欢潘樾的,本王恨不得见到你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不过还好,不算迟。”
秦淮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说到上官芷都觉得有点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