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两人抱住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红着脸分开。
郑南衣道谢之后,低着头进了屋子,宫远徵一直等到关了门才转身。
“哥!”宫远徵看见宫尚角站在楼梯口,吓了一跳。
想到刚刚他的失礼之举,脸上的红晕直接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底部,要是掀开他的衣服,便能看见胸膛也微微泛红。
宫尚角挑眉,示意他跟上他,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宫远徵回头看了一眼郑南衣的房间一眼,才快步跟上。
兄弟两走出女客院,宫尚角才开口调侃道:“远徵弟弟长大了。”
宫远徵一整个人直接烧着了:“哥,我不是,她只,只是因为家中的一些事情难过,我才安慰她的,并非男女之情。而且是哥哥让我帮她看病的嘛。”
宫尚角笑着摇头,他不说完全了解宫远徵,也能猜到他七八分的想法。
他对郑南衣的特殊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只不过相识三天,就能让他忙了一整天之后还抽空来见她。
他可是只吩咐了给郑南衣看病,又没说她的事要事事亲为。
不过小孩儿没开窍嘛,反正郑南衣病没好之前都会留在宫门,到时候以治病的名义安排到徵宫去。
宫尚角笑着应是,都默契的不再提起郑南衣。
宫门安静了一日,在宫尚角的雷霆手段下,更换执刃的动荡被成功压了下来。
宫门血脉稀少,如今羽宫只剩下宫子羽一人,哪怕他是个废柴,也不得不让他担任羽宫宫主。
只是宫尚角对他的血脉还存有疑惑,一直不曾表明态度。
这让宫子羽一时想岔了,可以说自从宫尚角继位执刃,他就没有停止怀疑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
还没有查证之时,便已经在心里给他俩定下了毒杀执刃少主的罪名,当查案不再是查案,而是拿着答案找过程的时候,那么查案的人,便再也注意不到其中的细枝末节了。
怀疑一旦产生,那么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执刃和少主下葬之后,宫子羽缓过神来,开始大张旗鼓的在宫门查案,摆明了不相信宫尚角的搜查结果。
但他还算有点脑子,即便心里认定了是宫尚角干的,还是先查了羽宫,接着是侍卫营,再接着就是女客院。
宫子羽领着人来的时候,郑南衣已经起了,昨夜和宫远徵的感情有了新的进展,娘亲的毒也有了结果,只等宫远徵将解药配出来,仇一报她就可以带着娘亲远走高飞了。
如此愉快的消息,让郑南衣觉得压抑的宫门也顺眼起来,山间瘴气也没那么令人难受了。
一整个就是天高气爽,心情明媚。
“郑小姐,羽宫主有请。”
原先羽宫执掌在执刃手下,宫主这个称呼便因为辈分的差别而封存了,只称呼宫尚角和宫远徵为公子。
如今四宫宫主都为同辈了,便正式称呼为宫主,下一辈才称呼为公子。
郑南衣跟着侍女下楼,不太明白怎么又要查女客院,是发生了什么新的事情吗?
郑南衣下来的还算早的,院子里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新娘,宫子羽领着金繁还有其他几个侍卫,站在昨日宫尚角站的地方。
郑南衣一边嫌他多事,一边向他行礼:“见过羽宫主。”
宫子羽向前走了两步亲手扶她起来,这一幕正好被相携下来的云为衫和上官浅看了正着。
郑南衣微微歪头:“多谢羽宫主。”
这是干嘛啊?她不记得与宫子羽有很多交集啊?
宫子羽看出她眼睛里的不解,扶着她手肘的掌心一烫,赶紧收回了手。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会对郑南衣多有偏袒,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吧?
宫子羽退回原来的位置,郑南衣同样后退几步,站到了新娘堆里。
“妹妹好手段,宫门的宫主就没有不为你倾心的,也不知道妹妹吃不吃的下!”
郑南衣思绪跑偏了一瞬,想到了当初在司徒红哪里看到的连环画,惊奇的看向上官浅,她不会也看过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上官小姐可不要乱说,羽宫主一看就比较喜欢云小姐,没见那眼神都要拉丝了吗?”
郑南衣赶紧撇清她与宫子羽的关系,说实话,宫子羽光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其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不是她的菜。
至于宫尚角她一样不是很感兴趣,那一看就是个狐狸,他心里有太多东西了,很难接近,难度很大,还是算了吧。
但是面对上官浅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上官浅不曾炫耀寒鸦柒为了她而抛弃郑南衣的话,郑南衣也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对郑南衣来说男人是过客,是消遣,但是她容不得挑衅,还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挑衅。
面对上官浅不太友善的目光,郑南衣微微摸了一下头上的新钗子,这是今早角宫送来的:“尚角哥哥倒是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很难让人不倾心呢~”
上官浅也注意到了她头上崭新的头饰,宫门的新娘全都是白衣披发,就郑南衣不一样,头上挽了简单的发髻,一半头发披散在背后。
发髻上插了一只华胜,一对发钗,金玉宝石,流光溢彩,即便只穿统一的白色衣服,也不显得突兀。
上官浅承认她嫉妒了,郑南衣的衣食用度,无不在显示她在宫门很受重视。
郑南衣看着上官浅胸脯剧烈浮动笑得更好看了,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让你几次三番挑衅我。
其实这些东西是角宫送来的不假,但却不是宫尚角吩咐的,是她的嫁妆铺子上的无锋管事,被她的人替换了,借了讨好主子的理由,送进来表示一切顺利的。
只是宫门里能与外界交流的只有角宫,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经宫尚角的手,郑南衣也正好借此好好的气一气上官浅。
两人这里正斗法呢,宫子羽在前面就闹出了动静。
“宫门不允许带药进来,你这是怎么带进来的!”
郑南衣循声望去,只见宫子羽拿着一瓶眼熟的药,被盘问的人正是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