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宫尚角的道歉,一手抱着匣子,一手轻轻擦了擦微红的眼角。
宫尚角看郑南衣不再哭泣,立马就带着人走了,女人就是麻烦。
郑南衣因为哭过,声音有些黏黏糊糊的:“恭送执刃大人,徵公子。”
宫尚角听到这个声音走的更快了,宫远徵却回头看了一眼郑南衣。
正好迎上郑南衣冲着他笑,犹如绽开的红色芍药,芬芳袭人,令人情不自禁对她心生爱慕之情。
宫远徵落荒而逃,郑南衣抱着匣子转身回屋去。
至于因为宫尚角对她特殊而嫉妒到表情扭曲的上官浅。
这关郑南衣什么事,她又没有有意勾引,而且宫尚角又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向她道歉。
明显就是第一次见无辜女子哭泣的无措而已。
上官浅跟着郑南衣就往二楼走,云为衫摸了摸已经洗干净的指甲,也决定跟着上官浅去问一问郑南衣。
所以三人再次围坐在一小方桌边上,郑南衣有些不快。
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两人牵扯上关系,她与上官浅因为寒鸦柒的原因关系不是很好,云为衫则是因为实在太蠢了,她害怕会扯她后腿。
只是这两人赖着不走,郑南衣也着实没有办法,只好遣走侍女,又大打开门窗。
这样虽然不隔音,但至少周围是不是有人偷听一目了然。
藏匿在树上的暗卫,只要交谈的声音小些,他们也是听不清的。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郑南衣没有睡好,完全没有精力跟她们打太极,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她们的目的。
云为衫下意识看了一眼上官浅,比起郑南衣,上官浅的情况她知道的更多,于是变将自己划分到上官浅一边去了。
按照上官浅的性格,此时应该是推云为衫出来打头阵才是,可刚刚的事情有些刺激到她了,所以她语气冷然的开口。
“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宫尚角。”
这话直接让郑南衣笑出了声:“你谁?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上官浅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两句话与无锋无关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小。
两人吵架之时也不忘向暗卫传递一个争风吃醋的假象。
上官浅捏紧了茶杯:“那就走着瞧。”
郑南衣无所谓,宫尚角她是真不喜欢,笑着答应了上官浅的战书。
上官浅沉默了,郑南衣看向云为衫:“你呢?跟上来干什么?”
云为衫倒扣了茶杯,郑南衣了然,云为衫这是想确认她的身份。
郑南衣也是这个意思,无锋内部,官大一届,压死人,用等级警告云为衫正好是她想做的。
所以她也倒扣了茶杯。
“你是魅?”
云为衫声音很小,郑南衣微微摇头:“不,我是半魍。”
半魍,已经开始进阶任务的魅,称之为半魍。
比魅大半阶,比魍小半阶。
云为衫眼睛里全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此次无锋如此的大手笔,派了两个魑一个魅还不够,还派了一个半魍。
郑南衣扬起笑脸,只是眼神冷得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乖乖做自己的任务,不要牵连到我,不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为衫与上官浅走后,郑南衣脱了衣服重新会床上躺着。
她本来想着昨日宫远徵没有派人来告知她娘亲的情况,今日便可以再找一次宫远徵。
既可以问问娘亲的毒宫门能不能有些眉目,又可以与宫远徵拉进关系,最好是能够知晓一些出云重莲的消息。
但今晨来看,执刃和少主出事,宫远徵怕是要忙很久,不见得有时间应付她。
既如此那就先躺会儿吧,将矫情的机会让给云为衫和上官浅。
她俩今日肯定会有行动的。
郑南衣所想不错,两人从郑南衣这里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有些心急。
上官浅即害怕不能留在宫门,又生气,郑南衣这个没眼色的居然敢染指她看上的人。
云为衫倒没什么感觉,宫门的公子确实都是人中龙凤,但她与宫门有仇,她只想完成任务之后,脱离无锋,带着云雀的愿望,自由的活着。
自由的前提是任务完成,少主已死,今日的情况来看,宫尚角成了执刃。
她争得过上官浅吗?就算赢了上官浅,那郑南衣呢?
“你?”上官浅眯着眼睛看云为衫,“你不会是想要做执刃夫人吧?”
云为衫沉默。
这就是默认了,而且云为衫从一开始就是要做少主夫人的,现在少主没了,那目标就该是执刃夫人了。
上官浅身体向前倾,以往的绿茶表情再也端不住了:“宫尚角是我看上的!”
云为衫转身就走,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假,但上官浅自己也说过,我们不存在我们。
无锋之间不能插手对方的任务,那她又凭什么将任务对象让给上官浅。
“各凭本事吧。”
云为衫转身走了,留上官浅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透过窗上的镂空花纹散落进屋内。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郑南衣歪斜在床边的小榻上,手上拿着侍女找来的棋谱有一页没一页的看着。
琴棋书画以及诗歌,舞蹈她都有涉猎,但要说喜欢,却没有一个。
这些技能于她来说只是个无聊时的消遣,她真正喜欢的还是练枪时划过耳边的风声。
只是如今身在宫门,郑家小姐会点子武功,却不会长枪。
本以为今日不会有人来找了,最后的阳光逐渐散了,侍女点燃了烛火。
屋外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要不是因为木材的摩擦,郑南衣还不一定会察觉。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郑南衣翻页的手停住,紧接着便是敲门声。
郑南衣与侍女一同看向房门,侍女高声询问:“谁呀?”
“宫远徵。”
即便是宫远徵来访,侍女也还是请示过郑南衣后,才去开了门。
女子闺房,即便是客居,宫远徵也是不方便进入的。
此时已是秋季,夜间山间的温度要凉些,寒风一吹,郑南衣出来时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