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靠在靠窗的塌上看脉案,郑南衣便坐在他的对面观察他。
少年肌肤白嫩,眉眼精致,嘴唇红润,拿着脉案的手也是骨节分明且修长。
郑南衣的眼神游离在他的眉眼,顺着鼻子,嘴巴,扫过喉结,一点点向下。
可惜。郑南衣盯着桌子的边线,因为桌子的遮挡她看不见少年的腰肢。
郑南衣用手撑着下巴,其实不是少主也没关系,宫远徵要是可以选亲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聪明,年轻,还长的好看。
郑南衣虽然还是在室,但男女情爱之事见得不少,此时看向宫远徵的眼神逐渐露骨,让被凝视的人坐立难安。
连手上的脉案也看不下去了。
“郑小姐,”宫远徵耳垂有些泛红,放下手上的脉案,“我先给你把脉,令堂的病,等明日再给你答复如何?”
郑南衣也发现自己将人看得不自在了,展颜一笑。
“都听徵公子的。”
说完将手腕翻开,放到桌子上,也许动作太大,让广袖顺着小臂滑落了些许。
露出的肌肤如凝脂,与乌木的桌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宫远徵眼神闪躲,耳朵更红了。
微微侧头,小心的将滑落的衣袖扯上来盖住手腕,才将放上手指开始把脉。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宫远徵还是能够感受到郑南衣皮肤的柔软和光滑。
这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只能拧眉努力集中精神去分析郑南衣的脉象。
不一会儿,宫远徵如释重负般收回了手:“郑小姐的潮热之症许是幼年没能好好将养所致,若能够长期调养未必没有痊愈的可能。”
说着他拿出脉案中夹着的方子:“这个方子开的极好,也是对症,郑小姐可先行会女客院,每日的药会让侍女与白芷金草茶一起送到,二者可以同时服用,不会影响药效。”
郑南衣起身道谢:“妾谢徵公子。”
宫远徵受了这一礼,他现在心有些乱,只想将郑南衣赶走,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纠结已经摆到了脸上。
郑南衣善媚术,喜玩弄人心,又怎么看不出来,宫远徵对她并非无动于衷。
甚至比当初宫子羽还要激烈几分。
郑南衣行至医馆门口,突然停下。
“妾私以为,徵公子是宫门几位公子中长的最好看的。”
说完就走,刻意加快的步伐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其实只不过是高端猎人的狩猎方式而已。
郑南衣走后,宫远徵盯着大门,脑海中一直闪回刚刚美貌女子的那个回眸。
他是不通情爱,但并非没有见识,他隐隐猜测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女子。
只是......这个女子她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干净吗?
宫远徵在心动之余也在怀疑郑南衣的身份。
要不说宫远徵的直觉准呢,不过这也是郑南衣的一步,按照宫远徵与宫尚角的情谊。
今日之事必定会全数告知宫尚角,那他一定会怀疑郑南衣是否别有用心,这样即便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选亲的公子想要留下她。
宫尚角也会替她找借口留在宫门,放虎归山可不是宫尚角的性格。
更深层次的,宫尚角会怀疑上郑家,毕竟投靠的宫门世交还少吗?
郑家和无锋,郑南衣一个都不会放过。
郑南衣拿着脉案漫步在宫门的小道上,倒不是她不想走大路,实在是宫门的岔路太多,又建在山上。
这时上时下的,直接给郑南衣整迷路了。
郑南衣看着走过一边的岔路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两条她都走了,一条向下,到了去医馆时半路休息的亭子,然后她凭着记忆往女客院走,但遇上一条看着差不多的岔路。
然后又绕回了原地。
重新选择另一条向上走的路,周围的景色一点也不熟悉,郑南衣唯恐走到宫门禁地什么的,让她白白受到冤枉。
便调头返回,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郑南衣盯着向下的路想了半天,决定重新回医馆找个侍卫送她回女客院。
说干就干,郑南衣走到亭子的时候,正好碰上宫远徵。
郑南衣眼中带着欣喜:“妾见过徵公子。”
宫远徵可有可无的点头:“走吧,送你回女客院。”
郑南衣什么也没问,就这么跟在宫远徵的身后回了女客院。
郑南衣向宫远徵行礼道别,独自进了女客院。
站在女客院外面的宫远徵见看不到郑南衣的身影之后,才让侍卫找来了女客院的管事。
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郑南衣多了一个贴身服侍的侍女。
这可是女客院头一份,其他待选新娘都在窃窃私语,认为郑南衣这是被少主看上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郑南衣对此一笑了之,少主谁爱要谁要吧。
一个十九岁,一个快三十了,她今年才十八。
又有如此美貌,凭什么便宜一个快当她爹的老男人,有得选自然是和她心意最好。
郑南衣坐的住,上官浅却坐不住了,此次宫门选亲进了四个无锋,一个为了掩护她在昨晚已经牺牲。
现在地牢里不知道要承受什么呢。
另外两个一个手段稚嫩的魑,而且两人的任务目标不一样,完全不足为惧。
倒是与她同级还隐隐压她一头的郑南衣让她很是忌惮。
两人都是寒鸦柒手下的,但交情却不多,只处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见过一两面的状态。
上官浅进宫门之前问过寒鸦柒,郑南衣的任务是什么,但寒鸦柒却说任务不是他下的,他并不知道。
现在郑南衣去了一趟医馆,回来就有了特殊待遇,她便想着来打探一下虚实。
“妹妹,不打扰吧?”
上官浅自顾自推开了郑南衣的房门,一屁股坐在郑南衣的对面。
派遣给郑南衣的侍女去取今天的药了,此时并不在。
郑南衣抬眼看她,声音不冷不热:“我说打扰,你就会退出去了吗?”
上官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妹妹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上官浅看了一眼大开着的窗户,确认没有人在,才稍微压低了声音。
“难道是因为寒鸦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