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一道声音从身后的高处传来,“你不是给我送药人吗?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郑南衣惊诧的回头,她本以为会有其他无峰想办法留在宫门,到时候她顺势而为就可以了。
现在唱的哪出啊?
她小心的挪到人群中央,偷偷观察说话的那个人。
并未束发,编着细小的辫子,挂着很多小铃铛。
郑南衣认出来了,这是宫门最小的公子,宫远徴。也是她这次进宫门的目标。
还不等她好好思索一下该怎么引起宫远徴的注意,宫远徴就一个毒气弹摔了过来。
郑南衣屏住呼吸,一边可怜的求救,一边害怕的连连后退,直到与几个新娘靠在一起,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知道宫远徴扔的什么毒烟,郑南衣只能保证自己少吸入一点。
在场的几人当中聪明人没两个,郑南衣已经看出这是一个针对无峰刺客的局,局中人有她们这些新娘也有还在为新娘据理力争的宫子羽。
“宫远徴,她们可都是待选新娘,你这么做也太不计后果了。”
“可她们中混进了无峰细作,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就乖乖等死吧!”
听到这话郑南衣半靠在墙上,一脸惊慌,小声的问旁边的新娘:“我们会死吗?我还没有治好娘亲的病……呜呜呜……”
这句话让她周围的新娘都呜呜的哭了起来,郑南衣演的正起劲呢,突然听到上官浅的声音:“真的会死吗?我害怕,你救救我。”
郑南衣偷看一眼后将头埋在旁边新娘的怀里,翻了个白眼。
大姐,大家都在哭了,你整着死出,还有你拉住那个也是无峰吧?簪子都拿在手上了,这就沉不住气了,你救她干啥玩楞!
只会拖后腿!
郑南衣正肺腑着,不远处一个新娘还真就冲了上去挟持宫子羽。
“拿解药来救他的命!”
宫子羽表情有些害怕,金繁投鼠忌器不敢行动。
宫远徴轻拍一下手掌:“恭喜你,设局成功。”
接着便有另一个人从远处运转轻功而来,一掌便将冒出头的无峰重伤。
“远徴,太过了。”
郑南衣身边的新娘早就晕过去了,郑南衣也只能装晕。
听到这人的话,郑南衣差点笑出声。
哪里太过了?是指宫子羽身边的侍卫能够不知轻重打伤主子,还是宫远徴给她们下的不痛不痒的毒?
或者是让宫子羽陷于局中做棋子?
郑南衣不知道后面来的人是谁,不过从这一晚来看,宫门真的有能力与无峰抗衡吗?
郑南衣有些怀疑。
带着疑惑,郑南衣被人抬着送到女客院。
感觉有侍女给她喂药,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一直到第二天,郑南衣才换上宫门准备的常服,走出房门。
女客院说大不大,总共有两栋楼,一栋在进院门的左手边,是两层小楼。
另一栋就是她现在站的地方,两栋楼挨着成一个直角。
这栋楼也是两层,只不过因为宫门地形原因,地基要更高,她现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能够看见大半女客院的风景。
包括一大早就硬闯女客院来找昨晚那个脱离队伍新娘的宫子羽。
郑南衣的位置比较远,只能看见女子给了宫子羽什么东西,接着宫子羽将侍女端来的白芷金草茶拿走了。
不能喝吗?
郑南衣端起她的那一份,轻轻嗅闻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啊?就是普通的补身体抵御寒气毒瘴的补药,只是比一般的药药效更精准。
郑南衣端起来喝了,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山谷中的毒瘴可以依靠内力抵挡一部分,这白芷金草茶正好可以抵消掉融进身体的那部分。
是好东西。
“诶,”郑南衣叫住端着空碗就要走的侍女,“这位姐姐,我想去医馆拿药,需要通报吗?”
“郑小姐稍等,我这就去回禀。”
郑南衣笑着说好,顺手从腰封上扯了个银珠子下来放到托盘里,这是她今早起来的时候缝上的,谁叫宫门准备的衣服都是大广袖,不怎么好放东西。
这样的银珠赏人什么的最方便了。
侍女看着银珠子有些欣喜,立马退下去给难得一遇的金主办事。
不到一刻钟,侍女重新回来了。
“郑小姐,请随奴婢来。”
“稍等,我拿一下脉案。”
拿上两本脉案,郑南衣跟着侍女光明正大的出了女客院。
也不知道今日宫远徴在不在医馆,一路上郑南衣都在借着发呆的状态观察宫门的布局,有一说一宫门是真大啊。
走的她都累了。
“姐姐,可否到那边休息一下,我实在走不动了。”
郑南衣看到不远处有衣着华贵的一主一仆,猜测是宫子羽,打算借这个机会多在宫门少主面前多混个脸熟,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对于郑南衣的要求,侍女没有拒绝的理由,领着她去了亭子里小坐。
不远处的宫子羽因为又被父亲责骂了,心情极差,看到不远处亭子里坐下一个娉娉袅袅的身影,询问金繁:“那是谁?”
女子背对他们,金繁也看不清是谁,不过看衣着应该是女客院的待选新娘:“是女客院的待选新娘。”
宫子羽撇了他一眼,他能不知道?他上午才去了一趟女客院,当然知道她们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不想搭理这个呆子,宫子羽大步流星的向亭子走去。
靠近之后,宫子羽才认出,是昨晚上一心想要离开宫门的郑家二小姐。
“郑小姐,好雅兴。”
郑南衣起身行礼:“公子误会了,妾是想去一趟医馆,没想到女客院与医馆的距离太远,所以才在此处歇歇脚,不知会打扰公子,妾这就离开。”
说完立马就要带着侍女离开,宫子羽立马立马拦住了:“我何时说你打扰到我了?我看是你不想见我才是。”
“妾进宫门选亲是父亲与宫门的一笔交易不假,但妾也不会愿意与为侧,公子与哪位云姑娘情投意合,应当与妾保持距离才是。”
宫子羽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与云为衫情投意合了,他与云为衫总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昨日将她带回,一次今早拿回自己的面具。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郑南衣摇摇头:“情之一字是说不准的,我看公子与云姑娘很是相配,时间不早了,妾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