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守卫颠了颠手上的银子,不多不少,中规中矩。
他打量了一下板车:“还有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关城门了,这会子去乱葬岗可就赶不上回来。”
“官爷,我们俩是金沙楼的龟公,这板车上是前个月一个富商从金沙楼带走的小倌...”
与守卫交涉的人点到为止,金沙楼开在安都郊外,他们出去了自然不会再回来,谈不上什么赶不上时辰。
金沙楼不仅做正常的男女生意,也做少数人的皮肉生意,守卫也是有所耳闻。
他已经信了一半,但如今安都的戒严程度不与平时一样,上头有令,他们这些小喽啰自然也得紧着皮办事,他侧身撩开了一点草席。
草席底下躺着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面色蜡黄,虽然很像死人,但看的出来还没有断气。
守卫皱眉,将草席掀开一点,想要仔细探查一下,却被龟公拉住了手。
“官爷,是脏病...”
守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来。”
龟公面露难色,嫌弃溢于言表,从板车边上,扯了张擦汗的帕子将手抱住,才去拉开了一点板车上男人的一点衣领。
白净的肌肤上凌乱的痕迹,和两三个已经溃烂成坑洞的红疮。
守卫看的真真的:“真是晦气,还不快走!”
“是是是。”
宁远舟看着杨行远成功出了安都,才放心的离开。
计划已经成了一半了,但后面才是最难的部分。
他们该如何从安都带着杨盈全身而退。
宁远舟拿着顺手买的糕点回到四夷馆。
出了在塔上的于十三,已经离了安都的元禄和丁辉,其他人都在大殿等着他。
“一切顺利。”
四个字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杜长史的反应最为明显,其他人都担忧着在永安塔上代替杨行远被囚禁的于十三。
为了于十三能够万无一失的从塔上下来,宁远舟这两日一直在外奔波。
除了要给李隼制造一个使团还在说服安国官员的假象,还有就是为于十三的撤退铺路。
走什么路线,再哪里躲避搜查,事无巨细,全是宁远舟亲手操办的。
任如意和玲珑这两日在忙着收集朱衣卫白雀所需要的解药。
等杨行远丢了的事情闹出来,任如意和玲珑会再填一把火,安都越乱,李同光趁虚而入和杨盈安全撤离的可能就越大。
使团的偷渡杨行远的计策并没有与李同光商量,但李同光作为引进使,杨行远丢了的消息,他是处看守外最先知道的消息。
他第一个想法是使团的人将杨行远偷了出来,师傅马上就要跟着宁远舟要离开他了。
一时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肆意蹂躏。
被安帝狠狠地骂了一顿之后,他光明正大的带着羽林卫进了四夷馆。
“长庆侯这是干什么?”
杨盈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皇宫出现了刺客,全城戒严,搜查刺客。什么时候搜查到了,什么时候使团才能出四夷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