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张府厅堂里,面朝门外坐在最前方的是两位穿着华丽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是张姥爷,另一个是张姥爷的妻子王氏。他们二位拉住对方的手有说有笑,看着恩爱至极。
位于左上方的是林竹雨,他身穿一身银白色衣服,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繁琐的花纹,右手拿着冰雨扇,扭着腕微微扇风。
左下方的是曲墨,她身穿一袭淡黄色莲裙,裙子外面有一层绣着莲花的薄纱。右手拿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着。
对面右上方的是苗禹墨,他身穿一身粉白色衣服,胸膛上用粉线绣着莲花,与右下方的秦婉聊着天。
秦婉一袭淡紫色衣服,上面用紫线绣着繁琐的花纹,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
“诸位少侠,请点菜吧!对了,还请少侠们尽情点,我们府上什么都有!”张姥爷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林竹雨冷笑一声∶“可别说小爷,我欺负你们!”又清了清嗓子∶“我就要荷包里脊、樱桃肉、桂花鱼翅、酒蒸鸡、葱泼兔、鲜藕、东坡豆腐、脂麻辣菜、桂花糕、茯苓糕、荷花酥、泥枣酥最后再来个樱桃酒酿和竹韵露”
林竹雨轻吐一口气,看了看其他三人∶“你们还有点的吗?”
秦婉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的看着林竹雨,嘲讽道∶“不愧是大小姐,点的菜都是宫廷菜,还点这么多,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竹雨瞥了她一眼嘲讽道∶“哼,丫鬟就是丫鬟。我看你没吃过这些吧!”
秦婉听完这话,立即怒发冲冠,一手拍在桌上,站起身来,直冲林竹雨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真当自己是下凡渡劫的仙女啊!也是,看你那样,不知道的还真把你当仙女了呢!”
“你……”林竹雨皱着眉半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到。
坐在上座看着这一切的张姥爷用袖子擦着额头的细汗,抽了抽嘴角小声说道∶“没事,放心点!就算是宫廷菜,我家厨子也做的了,我家厨子以前去过宫廷,当过御厨。”
“哼——听到没,乡巴佬,人家做的了!”林竹雨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看到秦婉。
秦婉被这句话噎的说不出来,握紧双拳咬紧双唇一幅不服气的模样。
曲墨从他们吵架开始时,就给自己倒了碗茶慢慢喝着,等到他们吵架结束之后她也刚好放下了茶杯。整个过程中或许是她太从容不迫才显得张姥爷过于局促不安,另一头的苗禹墨也是习惯了他们这样,不咸不淡的吃着桌上的糕点。
没过多久丫鬟们端着菜式一个个的放在桌上,不过一会四人桌上便是琳琅满目。
“各位,请!”张老爷站起身来示意他们动筷。之后又坐下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些酒放在张夫人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夫人,请!”张夫人掩面笑到,也拿起面前酒杯与张老爷碰杯喝酒。
林竹雨夹了一点桂花鱼翅尝了尝,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个味道,看来张姥爷府中的厨子确实有点功夫。”
张老爷馋妹笑道∶“林公子喜欢就好!来,咱们喝酒!”说着那着手中的酒杯举向林竹雨。
林竹雨拿着手中的酒杯回敬过去,喝完之后他又倒了些酒望向曲墨,曲墨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也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些酒。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脆耳的声音。
“这樱桃酒酿怎么样?”林竹雨注视着曲墨,等着她的答案。
“嗯,确实是好酒。”曲墨笑着,又往杯中倒入一些酒喝着。
林竹雨扬起嘴唇沾沾自喜∶“哼,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点的!”说完,又给曲墨加了一筷子樱桃肉放在她碗中“咯,你在尝一下这个。”
曲墨看着自己碗中的樱桃肉,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眉眼竟是柔情,嘴唇也不自觉的弯起。
见曲墨拿起筷子将樱桃肉放入唇中之后,林竹雨便紧紧盯着曲墨的表情“怎么样?”半响曲墨转过头笑着看着林竹雨∶“很好吃。”
林竹雨与曲墨四目相对,眼神逐渐飘忽不定,耳朵也微微泛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林竹雨滚动喉咙清了清嗓子,立即转过头去,又给曲墨加了一筷子桂花鱼翅,掩饰性的来了一句∶“这个也不错!”再不看向曲墨。
秦婉吃着碗中的饭菜,抬了一下头却看见对面林竹雨与曲墨互为夹菜的场面,不由得一愣。
这一幕刚好被她旁边的苗禹墨发现,苗禹墨申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婉被苗禹墨打乱思绪,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他,却看见他一手撑着头,身子微侧,目光深情的看着她,刚想骂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着秦婉呆呆的望向自己,苗禹墨笑出了声∶“噗嗤,我的好妹妹是觉得姐姐我太美了吗?就这么移不开眼~”
秦婉被他调戏的脸颊微微泛红吞吞吐吐的说出∶“什……什么鬼啊!真不要脸!谁……谁觉得你好看了!”见苗禹墨笑得更深,脸越来越红,干脆转过头去,埋头拼命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苗禹墨身子向前慢慢靠近秦婉∶“所以……你刚刚看着林竹雨和曲墨想什么呢?”
秦婉红着脸看着碗里的饭,不敢看向苗禹墨,被苗禹墨这么一靠近,心跳如雷,顿时大声说道∶“想他们怎么这么如胶似漆呢,好了吧!别再靠我这么近了!”
秦婉这话一出刚在喝酒的林竹雨立即呛了起来∶“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跟曲墨才不是那种关系!”或许是刚刚咳的太着急,林竹雨此时满脸通红,显得过于心虚。
林竹雨小心翼翼的撇向曲墨,却发现她也是一愣,可下一秒却云淡风轻的喝着茶杯中的茶水,只是耳朵微微泛红。
林竹雨曲墨这般淡定,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来,便又倒了口酒喝了起来,却还是解不了心中的堵塞。
“她怎么表现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啊?”惊觉发现自己脑子里想出这样一段话之后,便摇了摇头,把这想法摇散“我想她这种事情干什么?吃饭!”
一边的秦婉把头埋的更深,心中愁绪万千。“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我这样子还怎么当大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