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中,耳边还响着那女子的声音‘咒术已下,好自为之’。那张黄符也于他们上空燃烧起来,化为灰烬,恰巧一缕清风路过,卷起尘烟不知归处。
潘子真是不可思议,朱砂黄符,莫不是玄门道术?
小哥她手下留情了
胖子双手合十朝四方跪拜
胖子唉,真是吓死了,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多谢姑奶奶大慈大悲手下留情
吴邪见吴三省眉头紧锁,脸色也不是很好,赶忙问道
吴邪三叔,三叔,你没事儿吧
吴三省回过神来
吴三省她刚不是吓唬我们的,她真给我们下了咒,让我们有口也难言,死守这个秘密
众人尝试了一下,果真如此,话到嘴边便如鲠在喉。
胖子不以为然
胖子害,多大点事儿,不说不就完了
胖子咋的,我说错了?都看着我干啥,走啊,回家
吴三省‘这可是长生啊,多少人梦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现在明明遇到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可惜了,唉,长生既然是真的,那......看来无论如何都得走下去’
在吴邪他们走到半山腰时,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隐在高高的树从里,唯一没被遮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每个人的脸刻在脑子里。那声爆炸...他听到了,是他们...该死的,一定是...别出事才好...
吴邪似有所感,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搓了搓胳膊,奇怪,怎么还长鸡皮疙瘩了。
胖子一个抬手,把吴邪搂进怀里
胖子天真,你咋了
吴邪憨憨地朝胖子笑了笑
吴邪没事,有点冷
胖子看了看自己撸起的袖子
胖子?,冷吗?还行吧,天真你可能有点虚啊
胖子我跟你说啊我认识一特别好的中医,专门治这个肾虚...哎哎哎,你别不信啊
看着吴邪他们走远,不再能听到这边动静的时候,那怪人才朝着山上奔去。他好像不走寻常路,瞅着哪里草深哪里钻,哪里崎岖哪里走。不需要点技术含量的路他是一点不考虑,哪怕总是摔跤,哪怕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而且他跑得很快,似乎急切地想去论证一件事,可能也是急着去见一个人。
这条路他走了许久,走到日落西山,走到明月高悬繁星作伴。晚风在低头絮语,偶尔轻声欢笑,树叶婆娑也言烦恼忧伤,月光溶溶为其蘸墨执笔,也拓下这山河流转四季沧桑。
漆黑一片啊,不少猎手最是钟爱,因为你看不见,而他知道你在哪儿。紧贴着粗糙的地面蜿蜒而行,有的顺着树干盘旋而上,有的继续匍匐前进,然后扭动着触须死命纠缠。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你!注意点!别让他有机会拖住你的脚脖子!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呵呵,你竟然还记得我
那怪人抚摸着胸前青绿粗壮的藤曼,再往下,他双腿被许许多多的藤曼缠绕,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半褪的虫蛹。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带我进去
藤曼扭动着身躯,缩回了束缚他双脚的触须,三两根像扎麻花辫一般编织起来,搂上他的腰,嗖嗖嗖,刹那间,林中只剩藤曼拖行留下的痕迹和空中那人衣衫的残影。
……
陵墓里,黄衣女子依旧坐在那口棺材上,看着那棵差点被吴邪他们炸成焦炭的九头蛇柏,红布遮住了微微上扬的那抹艳丽,她似乎也在等,等人来接她。
粗壮的肢体稳稳托住外出觅食的藤曼带回的故人,轻轻地放在离那口棺材几步远的位置,走之前还不忘将他往她那边推了推
九头蛇柏‘你倒是动啊,杵在这儿跟块儿木头一样,不对啊,我也比你好啊’
将二人逗弄得啼笑皆非。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这么久了,连它的性子都变得古怪了
棺中之人是啊,看来这几千年,它也憋坏了呢
那怪人还是站在那里,他想同她近些,又不敢离她太近。
女子单手撑在棺材上,一个借力跳了下来,那人身体比脑子快,赶忙儿的就冲了上去,生怕她磕着碰着。
棺中之人抓到你啦
黄衣女子紧紧握着那人绷带缠绕的手,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丝毫不介意他衣衫破烂肮脏,也不在意他身上从里到外散发的味道。
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他知道他瞒不住,他也不想瞒,他纠结的只是不想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他每次见她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分得体,哪像如今这般。看她一如往昔的亲昵,无声地笑了笑,回抱住她。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姝儿…我…
声音如同沙砾,粗糙的不像话。
棺中之人我都知道的哥哥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时间不多了
棺中之人会好的哥哥,姝儿会陪着你的
浑身绑着绷带的怪人嗯,有姝儿在,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