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的最后几天,安悦跟郑奕约定在告别的时候,要开开心心地拥抱,不能哭哭啼啼地告别。
但实际上,到了登机口的时候,郑奕就开始流眼泪了。
安悦轻声安慰他,就算知道只会待在一起一年,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答应和他在一起。她在香港的每一天都很快乐,郑奕给了她一个温暖、舒服、自由的家。
郑奕泣不成声,最后只给她留下了一个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吻。
安悦从香港回来之后,迅速报了一个小提琴班。每天雷打不动去练琴,周末不是去在厨房里做蛋糕就是关在房间拉琴。
在香港的时候,郑奕偶尔会拉小提琴,安悦尝试过让郑奕教她,但是她觉得自己手指不协调就放弃了。
回家后学拉琴依旧是很难,但是拉琴和做蛋糕是她怀念在香港的日子的一种方式。
言景和林信依旧是打游戏的“好机友”,所以我们经常向他问起郑奕的近况。
郑奕一开始经常去林信家喝酒,直到林信跟安悦告状,安悦气汹汹跟郑奕吼,说她最讨厌男人酗酒了!
林信说郑奕长了很多白头发。经常失眠,吃褪黑素也不管用。林信一度想给他买机票,让他飞来广州过周末。
在我和言景婚礼当天,郑奕来了。
婚礼前两周,郑奕说要来广州,拜托言景帮他选个我们家附近的酒店。言景提议他干脆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们婚礼最后一个环节是全场合唱“就是爱你”,言景提议郑奕拉小提琴作伴奏。
郑奕答应了,并让我们事前不要告诉安悦他会来。
婚礼上,主持人说请大家合唱“就是爱你”。郑奕穿着西服,提着小提琴从安悦边上出现,轻轻拍了她一下,然后走上舞台边上。
后来我看回录像,大家都摇晃着手机的闪光灯,微笑着唱着歌。
郑奕视线全程都在安悦身上。
郑奕在台上深情,不仅是投入表演,更多是对安悦的情感。
安悦一开始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紧接着就开始哭。
大家都以为她只是感动而已,因为早上安悦帮我穿婚纱的时候,就哭过一场。
大家还说郑奕好帅啊,就是有点太瘦了,都瘦成纸片人了。
那天晚上,安悦去了酒店陪郑奕。
郑奕告诉安悦,他换部门了。不可能同一组出差然后见面了。
所以他要过来见她。
他必须来见她。
我不知道他们在那个通宵具体聊了什么。
只知道他们最后的约定是:各自回家后不再微信联系,只在微博小号上发自己的日常动态,在双方生日的时候寄礼物,七夕当天通一次电话。如果有了新生活就停更微博作为无声的告别。
如今半年过去了,安悦依旧坚持练琴,蛋糕也做得越来越好吃了。
林信说郑奕现在话更少了。林信说郑奕是他的“拖油瓶”儿子,每周都要带郑奕去运动,以免郑奕变成自闭儿童。
出去玩的时候,有时会有人跟郑奕搭讪。郑奕就打开手机屏保给人家看,说他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