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北京
王楚钦站在首钢滑雪大跳台的观赛区,目光紧锁在赛道上的那个红色身影。
楚舒思从跳台顶端俯冲而下,雪板擦过冰面,带起细碎的雪沫。起跳瞬间,她身体绷成一道弧线,在空中翻转四周,落地时雪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
毫无疑问的冠军。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王楚钦没跟着鼓掌,只是盯着大屏幕上的特写——她摘下护目镜时,左脸颊那个小酒窝一闪而过。
……有点眼熟。
领奖环节,他因为商业广告的原因,作为特邀嘉宾上台。楚舒思低头让他挂金牌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妙的触感。
“恭喜。”他说,嗓音低沉,是听着很舒服的声音。
楚舒思抬头,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谢了,大头。”
这个称呼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王楚钦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前的奥运冠军仿佛与七年前那个雪天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王大头,等我拿了金牌分你一半!”她冻得通红的手塞进他口袋时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
后台走廊,他堵到换完衣服的楚舒思。她正把金牌塞进背包,拉链卡住,用力拽了两下。
“我来。”他向她伸手。
楚舒思松手,看他三两下弄好了,忽然笑了,带着打趣的意味:“还是这么爱管闲事啊。”
“你倒是学会客气了。”王楚钦把包递回去,语气调侃“以前冰鞋带子都要我系。”
“那是你打结牢嘛。”她摸出手机,“加微信?”
扫码时他瞥见她屏保——学校操场的雪人照片,右下角有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孩背影。
王楚钦挑眉:“这谁?”
“不知道。”楚舒思迅速锁屏,语气轻飘飘的,“可能路过的吧。”
他哼笑,把手机揣回兜里。那件羽绒服是他妈买的,背后有只丑企鹅,全校独一份。
楚舒思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有人喊。“楚舒思!”不远处传来喊声,“记者采访!”
她叹了口气,对上那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你等我一下,去咖啡厅聊。”
王楚钦点头,看着她小跑离开。
楚舒思的背影比以前挺拔许多,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梢扫过背后印着CHINA的字样。他突然想起那年学校联欢会,她穿着借来的红裙子跳《雪绒花》,辫子上系着同 样的红色发带。
奥运村咖啡厅,楚舒思把热可可推给他,“双倍糖,没记错吧?”
“错了我敢说?”王楚钦拿起勺子搅了搅,“当年谁因为奶茶少糖哭了半小时?”
“那是训练压力大!”她佯装不满地轻踹他小腿,“后来不是分你半块奖牌巧克力?”
窗外闪光灯突然亮成一片,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要躲吗?”他问
楚舒思转着杯子,声音不紧不慢,“你怕?”
王楚钦伸手,把她帽檐往下压了压:“怕你明天头条是冬奥冠军密会男子。”
“那完了。”她双手交叠抵着下巴,“我刚立了冰清玉洁人设。”语气戏谑,眼里却满是无辜的笑。
王楚钦忍不住笑出声。七年了,这姑娘噎人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回酒店的车上,王楚钦点开微信。楚舒思的聊天框静静躺着,最后一条是系统自带的“你们已经成为好友”。
他点开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十分钟前,她拍的冠军奖牌,配文:【有些雪七年才化】。
王楚钦给那条点了个赞,熄屏靠躺着座椅。他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扬。
他知道她说的不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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