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北阙西楚联合出兵北离,却接连遭受北离所灭,疆土纳入北离之治。
北阙有部分逸民北上,于冰原之外重建势力,意图复国,而西楚故民则彻底融入北离。
昔日的西楚大族晏家更是经过了多年的经营成为北离西南道最强大的两派势力之一,和出自北离的世家顾氏分庭抗礼。
直至太和十五年,顾家家主顾洛离暴毙八别城,西南道魁首之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晏家家主晏别天趁顾家无主强行欲和顾家二公子顾剑门联姻,风雨欲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顾家。
两兄弟刚刚得以相见,商量好后,顾洛离先躲了起来。
天色忽然变黑。
客房中上官清和上官浅两人正在喝茶对弈。
上官清忽地放下茶杯,“不对劲。”
两人眼神一对,随即拿了把伞找了个地方观战,正好看看这来者。
“这应该是……”上官清想着这一路上了解的北离江湖背景。
却见上官浅开口,“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李苏离:“站住。”
顾剑门:“是来自暗河的贵客吧。苏离,不可造次。”
“贵客临门,要一起喝一杯吗?”
“多谢公子,但还是不必了。”
“贵客是信不过我顾剑门吗?”
“如果北离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暗河相信的人的话,那便一定是公子了。”
“谁人不知这暗河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只要有暗河出现的地方,必定会充满杀戮与死亡,像你们这样的刺客恶鬼,也需要朋友吗?”
“公子言重了,就算是是刺客,也需要朋友啊,就像我们暗河选中了公子,是认为公子有些事可以帮到我们,而我们也可以帮公子做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
“所以暗河口中的朋友,就是这般利益关系。”
“这样不是更可靠吗?公子本应有许多朋友,可现在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在哪里不重要。”
“公子的兄长,他本无争雄之心,却依然死在了八别城,死在了离故乡三百里之外。
公子,你的敌人容不下你,更容不下你的兄长,敌人的刀已经拿起来了。
而我们暗合会派最精锐的杀手来此,帮助凌云公子你,你让他们晏家有来无回。”
顾剑门依然气愤:“兄长如我父, 此仇我誓死必报。但不需要靠暗河来报。”
顾剑门手中酒瓶扔出,两人打了起来。
双方使出绝技,顾剑门却忽然弃剑,苏暮雨也放下招数。
上官浅疑惑不解,明明都快得手了。
上官清笑了一下,“他真不像个刺客。”
说罢,就听顾剑门说,“细刃纷纷,必杀之时倾泻而下,宛若暮雨,你分明是暗河中凶戾的刺客,可你的剑里,却有剑客才有的剑意。”
“公子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为什么又逼我用出最后的杀招?”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找人结结实实的打一架,那你的剑是不是就要刺下来?”
“公子若考虑清楚,可去青松客栈寻我。我会在那里等公子七日。”
顾剑门,“你叫什么名字?”
“我本不应该有名字,但我愿告诉公子我的名字,我叫苏暮雨,公子再见。”苏暮雨忽然消失。
李苏离很是震惊,“公子,他—”
“暗河三家中,慕家极擅长此等诡道秘术。苏暮雨来到这柴桑城,必然不会是一个人,这墙外必定还会有慕家的人为他护阵。
就连这突如其来的黑天,亦是他们的手笔。至于这些秘术,你想不通的,便不用去想了。”
天色忽然变亮了起来。
在墙边的蓝衣少年感叹一声,“奇哉,奇哉。这天怎么又亮了?”
一拿银枪的少年开口,“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先离开这儿吧。”
正欲离开,就遇上了苏慕雨一行人。
苏暮雨:“你们两个看到了什么?”
“执伞鬼,他们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呢?”一黑发女鬼发言。
蓝衣少年摆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走吧,离开这里,最好离开这座城。”
那两人道了声:“多谢。”便迅速离去。
“有意思。浅浅,走,或许又有钱赚了。”
上官清可看到了,那蓝衣少年的衣服不便宜,如此多事之时,或许可以捞一笔。
临走之时,苏暮雨头朝她们偏了偏。
上官浅皱眉,“姐姐?”
“他发现我们了,还真有点本事。”上官清放下伞,“走,跟上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