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笼罩着萨里郡,橡树街7号的后院飘着新鲜出炉的蓝莓松饼香气。
菲奥娜踮着脚往纸袋里装松饼,金棕色的发梢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卷起。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最凉快的淡黄色连衣裙,腰间别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绷带和弗罗拉特制的药膏。
"爷爷,我去公园啦!"菲奥娜朝书房喊了一声,没等回应就冲出了门。
自从前几天认识哈利后,菲奥娜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橡树公园。大多数时候哈利都能溜出来,偶尔几天会被德斯礼家关着做家务。每当这时,菲奥娜就会把点心留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秋千旁,用一块石头压着。
今天哈利已经等在老地方了。他穿着菲奥娜上周偷偷塞给他的合身T恤——说是表哥穿不下的旧衣服,其实是祖父带她去玛莎百货新买的。阳光下,哈利额头上的闪电伤疤格外明显。
"给你的!"菲奥娜把纸袋塞过去,"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哈利接过袋子时,菲奥娜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了。"达力昨天又找你麻烦了?"
"没事,"哈利下意识拉了拉袖子,"就是摔了一跤。"
菲奥娜撇撇嘴,从布包里掏出药膏:"伸手。"
哈利乖乖伸出手腕。菲奥娜的动作很轻,像妈妈给她涂药时那样小心。"这个药膏是我妈妈特制的,明天就能好。"
"谢谢。"哈利的声音很小,但菲奥娜还是听见了。
他们坐在秋千上分享松饼,哈利说起昨晚达力把电视机声音开得震天响,害他被弗农姨父罚擦整夜地板。
"你应该来我家,"菲奥娜咬着松饼说,"我爷爷会施隔音咒...呃,我是说,我家隔音特别好。"
哈利没注意到她的口误,只是摇摇头:"姨妈说不能随便去别人家。"
"那明天我们去探险吧!"菲奥娜眼睛一亮,"我发现公园后面有条小溪,水里还有小鱼呢!"
哈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快乐男孩。
第二天,菲奥娜带上了野餐垫和弗罗拉做的三明治。她到公园时,哈利已经等在溪边了,裤腿卷到膝盖,正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
"水凉吗?"菲奥娜把野餐垫铺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哈利摇摇头:"正好。"他指着水里,"看,真的有鱼!"
他们趴在岩石边看小鱼游来游去,菲奥娜的金发垂在水面上晃啊晃。哈利突然说:"你头发上有个小虫子。"
"哪里?"菲奥娜甩甩头发。
"别动。"哈利伸手轻轻捏住一只瓢虫,"好了。"
菲奥娜笑起来:"你救了我的头发,勇士先生!"她夸张地行了个礼,逗得哈利咯咯笑。
回家的路上,菲奥娜发现哈利的鞋又开胶了。她悄悄记下尺寸,打算明天"偶然"带双多余的鞋子来。
橡树街7号的厨房里,祖父正在读《预言家日报》。看到菲奥娜回来,他放下报纸:"玩得开心吗?"
"嗯!"菲奥娜洗着手,"哈利说小溪是他见过最棒的地方。"
祖父若有所思地摸着胡子:"你父母明天就回来了。"
菲奥娜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们...会同意我和哈利做朋友吗?"
"为什么不呢?"祖父递给她一杯柠檬水,"不过记住,别在大人面前提你给哈利东西的事。"
"为什么?"
"那孩子处境特殊,"祖父斟酌着词句,"有时候过度的帮助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
菲奥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睡前还是偷偷打包好了明天的野餐——多加了一个煮鸡蛋和两块巧克力。
接下来的日子,菲奥娜和哈利的秘密友谊在夏日的阳光下悄悄生长。
他们一起探索公园的每个角落,在小溪边分享野餐,在树荫下读菲奥娜从家里带的图画书。哈利渐渐话多了起来,偶尔还会讲些学校里的趣事,虽然大多数时候主角都是达力如何欺负他。
这一天,菲奥娜照常来到公园,却发现秋千旁空无一人。
她等了一小时,哈利也没出现。最后,她在老地方留下点心,纸条上画了个问号。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菲奥娜决定去女贞路看看。
转过街角,菲奥娜远远看见女贞路4号门前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她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加快脚步跑过去。
"请问,"菲奥娜拦住一个工人,"这家人要搬走吗?"
工人擦擦汗:"只是送孩子去寄宿学校,小姐。听说是什么...石墙中学?"
菲奥娜楞在原地。
哈利从没提过要去寄宿学校的事。她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突然看见二楼窗户后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哈利!他正费力地拖着一个大箱子。
菲奥娜刚想挥手,窗帘突然被拉上了。她在路边等到太阳西斜,哈利也没再出现。
回家路上,菲奥娜的帆布包轻飘飘的。经过橡树公园时,她看见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橡树街7号的门廊灯亮着,祖父正在修剪玫瑰。
"他走了,"菲奥娜把空荡荡的帆布包挂在门厅,"连告别都没有。"
祖父放下剪刀:"有时候告别太难。"
菲奥娜突然想起什么:"爷爷,您知道石墙中学在哪里吗?"
"那是一所..."祖父停顿了一下,"不太好的学校。但别担心,哈利·波特不会去那里的。"
"您怎么知道?''
祖父神秘地笑了笑:"等你父母回来,我们有些事要告诉你。"
当晚,菲奥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她想起哈利说过,达力的卧室有个能看到月亮的天窗,而他只能透过储物间的门缝看一线月光。
菲奥娜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父母就回来了,也许他们能解释为什么祖父如此肯定哈利不会去那所糟糕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