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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3新的起点

红妆九,月阑珊

亡月带着薏墨来到医馆,九珒还未醒来,但已经换过了胸口的药。

薏墨
薏墨

她怎么了。

亡月

被猫妖伤了。

亡月

亡月看着九珒,淡淡道。

亡月

你可知,她是谁?

亡月

薏墨茫然地看向他。

亡月

她就是风逸心里的珒儿。

亡月

薏墨非常震惊,她应该想到的,九珒,珒儿!

薏墨
薏墨

那,那你带我来见她是为何?

亡月

让你真正成为她。

亡月

亡月从被子中拿出九珒的手,放在床边,示意道。

亡月

你握住她的手。

亡月

薏墨轻轻伸手置于九珒的手心上,慢慢合拢,牵住了她的手,坐在了床沿。

亡月手中现出判官笔,轻点薏墨的眉心,薏墨便倒在九珒的身上,陷入了沉睡。准确而言是,落入了九珒的回忆漩涡。

已经知道二麻酒馆真相的左右,在大牛的带领下,找到了二麻子的家。

大牛
大牛

那个,少侠,我就送到这儿了,下面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自己小心。

左右

行,谢谢大牛兄弟了。

左右

大牛在点头哈腰中离开了二麻子家门口。

左右绕到了后面,轻踩围墙就飞了进去,稳稳落在后院。

果然,怀里的内丹发出了异样的光。

左右准备转一转看看内丹的变化,可刚没走几步,就传来哼着小曲的声音。左右连忙躲在了假山后面。

只见二麻子推开进入后院的门,径直走向一个房间。见他进去后,左右跟了过去,躲在门一侧,向里头望去。过了很久,二麻子不仅没出来,里头也没有任何动静,左右觉得有点不对劲,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进去后,里头就是一间肉眼可见大小的卧寝。但,二麻子不见了!可是左右明明白白看见他进去的!

突然,内丹从腰带处飞了出来,闪烁着更为强烈的光。左右想起亡月的话,如果雨竺很近的话,内丹便会指引自己方向。看来,雨竺就在这里附近。

内丹在空中旋转了一阵,然后飞向床塌,停在上空。可是床上干干净净,没有东西啊。左右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密室或者密道。

左右在床周围走走停停,处处观察,眼睛一瞥,就被床尾的一处雕花吸引了。因为这一块的红木雕花明显比起其他的地方会更有光泽感,就像盘核桃一样,经常被摸,就会更亮。

左右伸手过去摸那处雕花,轻轻一按,发现有些松动,但再按就按不动了,左右又将它一转,果然是转动的。床发出了一些声响,左右又转回来,看到床的下方开了一个地道。内丹飞了进去,看来,是这里没错了。左右钻进去,地道口又被关上了。

沉睡的薏墨慢慢苏醒,她看到了身边的亡月,也发现自己不敬地靠在了九珒的身上,急忙起身。

薏墨
薏墨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亡月摇了摇头。

亡月

是我让你睡的,你可看到了什么?

亡月
薏墨
薏墨

我……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都是她的故事。

薏墨看向九珒。

薏墨
薏墨

现在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她不爱风逸了。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去接受自己的灭族仇人。

薏墨垂眸。

亡月

想要成为另一个人,外貌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从内到外。如今你已经拥有了九珒的记忆,然后,我再给你换一副躯体。

亡月

亡月手中的判官笔在手心转了两圈,然后飞向空中,停在薏墨的面前,亡月闭上了眼睛,一边在脑中想象着九珒的模样,一边口中念着“画皮诀”。这还是跟地狱的画皮鬼学来的。

待亡月再睁眼,即使早已在心里做好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惊叹到了。画皮术果然很厉害。

亡月

好了。

亡月

亡月收回判官笔。

薏墨,摸向自己的脸,走到旁边的水盆前,低头看去,虽然不是特别看得清,但依稀之间还是看出了轮廓是九珒的模样。

薏墨
薏墨

像吗?

亡月

一模一样。

亡月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亡月脸色一凝。

薏墨
薏墨

有人?!

亡月做出“嘘”的姿态,慢慢走向门边,猛地一开门,一个娇小的身躯忽然向亡月怀里倒来。亡月伸手一接,她就撞进了他怀中。

怀里的姑娘小手紧紧抓着亡月的衣服,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亡月

柳莺?

亡月

听到他叫出来自己的名字,柳莺也不好再藏下去,慢慢离开了他的怀抱,又不敢抬头看他。

亡月

你都看见了?

亡月

柳莺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薏墨
薏墨

你不会要灭口吧?

听到这话,柳莺明显被吓到了,立刻抓着亡月的袖子,满眼惊恐地看着他,使劲地摇着脑袋。

亡月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你要把今天看到的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说出去,好吗?

亡月

柳莺猛地点头,而且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当然也不会泄露。

亡月摸了摸她的脑袋。

薏墨
薏墨

那下面呢?准备怎么做?

亡月

我带你去宫中,跟风逸完成那个交易。用你和令如梦的清白做交换。

亡月

薏墨点了点头。

薏墨
薏墨

好。

俩人正准备离开,柳莺却突然紧紧抓住了亡月的袖子。

亡月

怎么了?

亡月

柳莺指了指床上的九珒,又指了指薏墨,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薏墨
薏墨

啊!她是指九珒的伤口,我没有!

薏墨突然反应过来。

亡月微微一笑。

亡月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亡月

亡月又拿出判官笔,在薏墨的胸口一划。

薏墨胸口一阵阵痛,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薏墨
薏墨

这怎么跟真的一样?

亡月

这就是真的,而且以后每当雨天,你的伤口就会疼痛,并且永远留下疤痕。

亡月

薏墨,慢慢直起身子。

亡月

你后悔吗?

亡月
薏墨
薏墨

我会慢慢习惯这副身体。走吧。

俩人准备离开房间,亡月又转身看向柳莺。

亡月

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九珒,我马上回来。

亡月

柳莺乖巧地点了点头。

推开门,俩人就已经站在了勤政殿门口。

薏墨
薏墨

好神奇,如若我未遇见你们,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么多神奇的事。

亡月

有些事,有些人,也许不遇见,才更好。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们,可能更加安稳地生活着。

亡月

薏墨笑着摇了摇头。

薏墨
薏墨

之前,可能我还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觉得,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爱风逸的生命。如果,我没遇见你们,那我一定还在冷宫,怀着对风逸的不信任,痛苦地活着。现在,至少我可以陪在他身边。

亡月

对不起,薏墨。

亡月
薏墨
薏墨

嗯?

亡月

其实,让你成为九珒这件事,更多是我的一己私欲吧。

亡月
薏墨
薏墨

谁不是呢?我也一样,我鸠占鹊巢,以后贪婪地享受着风逸对她的宠爱。

薏墨
薏墨

所以说,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好人,大家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亡月

嗯。进去吧。

亡月

走近殿内,齐公公最先看到了他们,立刻进去通报给风逸。而后,风逸急忙快步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薏墨。

风逸
风逸

珒儿,你,没事吧?伤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

薏墨
薏墨

我没事。伤好了许多。

薏墨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这么久了,又听到风逸的声音,顿时没能忍住,眼睛微微湿润。

亡月

逸帝,很抱歉我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九珒带走了。主要是当时猫妖暴走,伤了九珒,又打晕了你,我只好决定将九珒先带走,毕竟,她的伤不得迟疑。

亡月
风逸
风逸

那猫妖呢?

亡月

已被我断尾,没了修为。暂时是为害不了了。

亡月

风逸牵起薏墨的手,将她拉到身边仔细查看。

风逸
风逸

齐公公!快宣最好的太医给珒儿查看身体!

薏墨有些紧张地看向亡月,亡月却是风轻云淡,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亡月

逸帝,那我们之前的交易……

亡月
风逸
风逸

只要珒儿可以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还令如梦的冤屈。

薏墨
薏墨

我愿意。逸哥哥,我这几日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不能欺骗我的内心,我是爱你的,但你要原谅我可能要晚一些接受你,因为父皇母后的事情,我还是不能释怀……

风逸双手扣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

风逸
风逸

我能明白,我等你。等你真正能接受我的那天。

风逸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心里的人回来了,他的心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宿。

而薏墨的泪缓缓落下。对不起,风逸,对不起。但我一定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加倍去爱你。请原谅我的自私。

那日,逸帝立下了他第一个皇后——珒妃。云贵人因谋害薏妃本要被处死,但今日是立后的大喜之日,不得杀生,便将云贵人贱卖青楼。而逸帝又拟下圣旨,昭告天下,令如梦是被自己的父亲陷害,恢复令如梦名誉,列入名史,择日举行厚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