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糊中醒来,全身不知明得酸痛。睁开似乎被粘住的眼皮,入目的是一方烟紫色的幔帐。这里是?
九珒艰难得撑起身子,环视着这古色古香的雕花床,琉璃屏,白玉桌……
这是女子的闺房!九珒下床,却不料一脚踩空,扑在地上。一颗黛黑玉石落在地上,还顽皮地滚了两圈。
九珒坐在地上,捡起玉石查看。

这不是我在树林里捡到的宝玉吗?难怪在房间里一直都找不到,原来在我身上啊!
九珒把玉石贴着衣服蹭了蹭,对着光看了起来……
“吱——”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衣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紫衣的奴婢,正端着一碗汤药。
你醒了?

九珒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女子,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太丢人了!

这里是?
魔界!把药喝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命令!

为什么要喝药?
九珒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魔神的命令!你身子很虚弱,死了可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她说话不冷不热,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破绽。
九珒端起盘中的碗,看着她,一饮而尽。

我信你。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液。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跟你明着说,这里是我房间,而你能走动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不要企图逃跑,魔界可比你想的要大得多!更何况,魔神想要留住的人,插翅也难逃!


我没想逃,你放心吧!但是,你们魔神为什么要留我?
锦思凝眸看她,
魔神留你,自有他的道理。而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

不知道为什么,九珒想起刚来地府时,阎王本是让她做一个鬼奴的。后来,是亡月把她带走,教她法术的。现在的她,有点想念那个冰冷的判官了!
九珒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黑衣女子。刚才光顾着和她说话了,都没有仔细看过她。
可是不论怎么看,她还是那么生疏和缜密,像她的黑色斗篷,紧紧得包着她,不露缝隙。

看你房内的摆设,在魔界应该有一定地位吧?我听闻这里有一位思思大护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本尊!
女子没有否认,笑了一笑,
嗯,我是。


真的,太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九珒不停得拍着胸脯,像是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
你找我有什么事?

锦思皱了皱眉,这个女子没见过她,却指名找她,好生奇怪!

不是我要找你,是有人托我找你!
九珒自怀里掏出一团已经湿透并且面目全非的信。

这,怎么办!
看着已经完全没有阅读价值的信,九珒手足无措!
这是什么?


本该给你的信,可是……
有法术就是好,锦思将手覆上那团纸,不知明的光照在纸上……
她不会准备把纸烘干吧!九珒想着。
只见那张纸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渐渐舒展,杂乱的文字也渐渐恢复原貌,整齐排列,纸张焕新!
锦思拿起了信,问道,
给我的?

九珒愣了愣,僵硬地点了点头。
九珒看着锦思读信的过程,可惜,她还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一点情绪也看不出。对于锦思,九珒的好奇感倍增!
她想说什么?

锦思的突然提问把游神的九珒吓了一跳!

她,她只是想让你回头,不要一错再错!
锦思勾起了嘴角,
她不过是觉得自己作为仙,有一个魔界的妹妹,太难堪!你告诉她,让她大可放心,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她也完全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妹妹!

九珒想起了尾娘对自己的乞求,一个高高在上的仙的卑微。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找了你很久,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知道你没事后,她很安心,她只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所以劝你离开魔道!
锦思把信捏成了团,扔在了地上。
说的很是感动,如果不想让我误入歧途,不如她与我一起成魔啊?何必去当那个万人敬仰的神仙!你可知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如果没有我,她也许早死在那个道士手里了!

她恨,愤怒像是写在了脸上那么明显!原来,她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必须隐藏。她,太冲动了!

可她毕竟是你姐姐,我相信,你救她时,肯定没有想她死的念头,而是真的只想倾尽全力保护她……
果然,她怔了一怔,然后,看向九珒。
是啊,当时太天真了,那么相信她。现在都懂了,不想再被伤害了。你告诉她,我想这么活着,能不能让我活着?就算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九珒不懂她的坚持,但是,她也没有决定的权利。她没想到的是,锦思竟然也没有将尾娘恨之入骨。不过细细想来,锦思,也还是个孩子。

嗯,好,我会告诉她的。
话音刚落,一个和房间里的紫衣奴婢长得一模一样的奴婢在门口叩首,说是魔神求见!
很好,敌人在明不在暗,我倒是想看看是怎样一个大人物!九珒想着,提步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