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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锦落荒而逃之后,在半路上遇见了早在莲香楼装作与她偶遇的祁轩,本想着装作没看见擦肩而过,可祁轩却温和的笑着直往她这来
纪云锦“小女见过轩王殿下”
祁轩“不必多礼”

祁轩“纪小姐,好巧啊,你今日也来莲香楼买桂花糕?”
纪云锦“殿下怎么知道?”
祁轩“我...听纪丞相曾说过一次,皇姐也爱吃莲香楼的桂花糕,所以本王今日出宫就是为此”
纪云锦“安乐公主想吃这市井的桂花糕,为何不派宫人出来采买?”
祁轩“本王与皇姐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幼关系甚好,从小也是在皇姐身边长大,如今她想吃这市井的桂花糕,本王作为弟弟理应如此”
祁轩的回答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来错处和疑问,但纪云锦却笑吟中带着疑惑不解,也知祁轩今日出现在这绝不是这么简单
禾菁“小姐,我买好啦!小姐,我给你说,这几盒桂花糕是轩王殿下专门为我们留的!”
禾菁手上提着几大盒桂花糕,包装盒十分精美,一看就是专制定的,看见纪云锦在那直接飞奔过去,完全没有看见一旁的祁轩,纪云锦见状略有尴尬的咳了一声,禾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吓得立马蹲下身行礼
禾菁“奴婢见过轩…轩王殿下!”
祁轩“起来吧,在宫外不必拘礼”
禾菁“谢殿下”
纪云锦“多谢轩王殿下,小女...”
祁轩“纪小姐,你不必与...本王如此客气,你是皇嫂的亲侄女,本王是皇嫂的小叔子,算起来你我也是一家人”
虽然祁轩很不想承认这个亲威事实,可他们虽是同龄人但的确是这么个关系,祁润娶了纪宁月为皇后,祁润是祁轩的哥哥,那么纪宁月就是他的嫂子,而纪云锦是纪宁月的亲侄女,所以纪云锦也可以尊称祁轩一声舅舅……纪云锦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应下了
纪云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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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纪云锦刚到大厅给上官敏请安问候完,皇后身边的大总管王公公就拿着皇后口渝召见上官敏和纪云锦,纪云蓉母女三人进宫一叙,接旨完后上官敏就带着两个女儿上了纪宁月专门为她们准备好的马车进宫了
纪云锦掀起车帘看着眼前熟悉的一瓦一墙的皇宫,不禁内心感触,垂眸回想着上一世自己费尽心机的进了这宫讳,也困住了许多人,也害了祁轩...苏卿卿...方雨吟,负了防风邶和祁璟……而自己坐上了那把凤椅,后来真的高兴吗…与至亲好友越走越远……
上官敏“锦儿,看什么呢?”
上官敏“怎么,喜欢皇宫吗?”
纪云锦“娘...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纪云蓉“小妹,这皇宫可真气派呢,果然京中女子人人都想进来!”
纪云锦“一入宫门深似海,二姐姐还向往?”
纪云蓉“我...还好,反正爹爹是丞相,姑姑是皇后,谁敢欺负我们啊!”
上官敏“蓉儿!小心隔墙有耳,你这样子可有半分丞相之女的体态!”
纪云蓉“是,娘~女儿不说啦”
纪云锦看着纪云蓉向往憧憬的掀起车帘望着外面的宫墙,好奇的向上官敏问东问西
纪云锦“再美的风景也是昙花一现,何况眼前之景还并未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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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边的掌事程嬤嬷在宫门处接应上官敏三人,领着她们往凤仪宫走去,再次走在上一世生活了七年的地方,这一砖一瓦都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的飘飘然走在宫道上,去往凤仪宫的路纪云锦熟悉的闭着眼都能走到,可如今的她不可以,她只是丞相之女,不再是盛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凤仪宫-
皇后端坐在殿内上首,上官敏携二女跪拜请安,纪宁月扬起笑容,优容华贵的起身亲自下了台阶扶起上官敏
纪宁月“嫂嫂快快免礼,本宫不是说过往后免行跪拜礼嘛”
上官敏“礼不可废,如今你是皇后,这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应该是比我要清楚”
纪宁月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纪云锦和纪云蓉
纪宁月“你们两个小丫头也快起来”
纪宁月“怎的越大还越跟姑姑生疏了?”
纪宁月嗔怪道,纪云蓉看了一眼上官敏,古灵精怪的对纪宁月笑着做了个鬼脸,逗的纪宁月喜笑颜开,又将目光转向规规矩距,与以往性子大相径庭的纪云锦,很是不解的上前拉过纪云锦的手
纪宁月“锦儿,以前来宫里还乱蹦乱跳,差点没把皇宫都掀了,怎么现在拘谨了?”
纪云锦“回皇后娘...”
纪宁月“咳!怎么回事啊,真跟我离心了不成?”
纪宁月“嫂嫂,这锦儿现在是怎么了?怎的跟被人附身了”
上官敏“姑娘长大了,前段日子莫名的就变了性子,变得娴静端庄,跟以前那个小皮猴完全是不一样了”
纪宁月“原来如此,及笈了就是大姑娘了懂事了也好,咱们锦儿本就生得倾国倾城,花容月貌,又是名门望族之女,这丞相府的门槛怕不是都给踏坏了?”
纪宁月打趣着纪云锦,上官敏也罕见的一笑
上官敏“哪有这么夸大其词,说亲的人是不少,但都被我们婉拒了,锦儿才刚及笈又是我们的小女儿,我们也舍不得,想再多留几年,反正也还没有我们瞧的上”
纪宁月“锦儿可有什么想法?有心意的人了吗?”
纪云锦脑海中闪过前日萧宸景在马车内强吻自己的那个场景,顿时心中意乱,耳朵渐渐泛红,但一想到上一世他们的结局,摇了摇头摔掉脑中的暧昧场景
纪云锦“我...姑姑,我没有心意之人,一切听父母和姑姑安排,只是...”
纪宁月“只是什么?”
纪云锦“只是不嫁皇室之人与位高权重之人”
祁璟:……
萧宸景:……
祁轩:……
纪宁月怔愣,叹了一口气拉起纪云锦的手拍了拍
纪宁月“本来打算今日让你进宫就是问问你的意愿,前日陛下还在与本宫商量你与轩王,璟王年龄相当,且璟王又倾心与你,这本是一桩好事”
纪宁月“既然如此,那本宫再为你相看便是”
上官敏“我听说最近朝中...户部侍郎凌大人在京城中名声一时很是受人赞赏,连你二哥都对他另眼相看”
纪宁月“嫂嫂说的是前不久刚被陛下升封为户部侍郎的凌予泽,他前段日子与凛王去南下赈灾,还替陛下除了那衙府贪官呢!”
纪宁月“他是从乡下来京城参加科考的,一举就中了榜眼,家中无父无母无兄无姊,陛下念及他功劳甚大又有才华,还特赐了他府邸”
纪宁月“他如今在朝中算是与萧少师分庭抗礼,各成一派”
纪宁月“但他官位不高,却大胆谏言,为人清正廉洁,朝中也有不少政敌”
上官敏“唉...在如今的世风日下,难得出了个这样的人,他是个好官”
纪宁月“锦儿蓉儿,你们先退下吧,去宫里转转”
纪云锦“是”
纪云蓉“是”
纪云蓉和纪云锦出了凤仪宫之后,纪云蓉突然想出恭就先被嬷嬷领着走了,纪云锦随意的按着上一世的记忆走在宫道上,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荷花池亭,刚想过去坐下歇会,就听见嘈杂的声响从冷宫传出,荷花池亭不远处就是冷宫
上一世她进宫为后就常听宫里传言冷宫闹鬼,因为冤魂恶魂太多,而且先帝的宠妃敏妃就因为冠宠后宫,天姿国色让先帝沉醉,空置六宫,引起了众妃和先皇后的不满,先帝一死,敏妃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就被德妃和淑妃联手陷害,先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势借着由头以后宫之主的身位将身怀六甲的敏妃关入了冷宫,还将她的脸用指甲划了一道深痕
而后先皇后和母族兄长前朝后宫里应外合扶持嫡长子祁润为帝,从此封锁冷宫,任何人不得踏入,渐渐的众人也忘了冷宫还有个敏妃及未出世的小皇子,也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上一世她曾因好奇想去冷宫看看,却被身边的禾菁和方雨吟劝住,后来想偷偷摸摸的进去,又被祁璟发现将她带回凤仪宫,告诉了她冷宫里敏妃的事情,她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听祁璟说完后也没了兴趣,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可上一世她只是听外界传言,事实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其中,她听着冷宫里传出一声又一声的狗叫,浑身打了个冷颤,想转身离开,却被一声瓷器摔地的响声惊的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冷宫那个方向,想了想还是抬步走去
冷宫-
端王带着一众太监围成一堆,旁边还放着几个潲水桶,臭气冲天杂乱不堪,端王和几个太监用帕子绑在脸上,遮住了鼻,两个太监从一旁的木桶里舀起一勺冷水直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头顶上倒下,端王仰天大笑,肥胖的身子都跟着颤抖,双手插着腰,一脚踢在那瘦小的男子胸膛上,那男子后仰倒在地上,抬手擦了擦嘴边流出的鲜血
.端王:“你怎么不反抗啊,傻子!”
.端王:“你那个下贱胚子的娘死了,你怎么也不去死啊!”
只见那男子在听到“下贱胚子的娘”时,原本无神无光的眸子一瞬间闪过杀意,转而散去,抬起头看着那满脸横肉,身材肥胖的端王,也是他名义上的六皇兄,可他不愿承认,更不想和这宫里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纪同光“不许说我娘的坏话!”
祁淮从小在冷宫长大,半岁高烧那年敏妃染恶疾去世,留下了才半岁还尚在病中的幼儿和陪嫁婢女浣娘,祁淮从有意识就没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一直都是浣娘把他养大,不管多苦多累多委屈都从未放弃过祁淮,祁准儿时以为浣娘就是自己的母亲,可浣娘却哭着又笑着的给他说,他的母亲是大月国的柔乐公主,也是先帝的宠妃,盛国的敏妃娘娘,是个很美很温柔的女子,可老天爷不开眼,夺走了她的幸福也夺走了她的生命,他的父亲是天下之主,是如今的先帝爷
那时候,祁淮听着浣娘给他的述说和解释也慢慢懂了他的父亲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母亲亦是一国公主,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从小有父亲的关心问候,母亲的疼爱佑护,而自己还尚未出生父亲就去世了,而后母亲也离自己而去,只剩下浣娘...可浣娘也在他八岁那年因宫中有人有意放火烧冷宫,浣娘为护自己安全葬身火海了,他躲在柜子里因吸入了烟味晕了过去,而后醒来已是三日后,是一个老爷爷告诉他,说他是有福之人,得贵人相助
他隐约中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和那老爷爷说了什么,而后坐在他的床边为他盖好被子,说了句
“不是所有姓祁的人都得到了幸福和尊重,你要活下去才有可能有朝一日把他们都踩在脚下,让他们仰视你”
“我也姓祁,希望下次见你,不要再这么狼狈了”
.端王:“哟呵,给你脸了!死傻子!”
说着端王就笨拙的抬起脚又想踹在祁淮的胸口上,这时肩膀被人从后面一带,刚转过身还没有看清来人就迎面被人打了一拳,端王捂着脸嗷嗷大叫的摔在地上痛叫,几个太监一看见纪云锦,就知道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丞相府的三小姐,立马扶起摔在地上的端王
端王起身看见纪云锦,也认出了她,想起当年因为把防风邶骗下水,而后被纪云锦把脸抓破相,还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连忙抓着扶着他的两个太监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纪云锦走上前弯下腰刚伸出手要去扶起坐在地上满身狼狈脏乱的祁淮,祁淮就往后移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纪云锦,只觉得呼吸一震,心跳漏了几拍
纪云锦“做什么,不起来吗?”
纪同光“要...要起来”
纪云锦“那我扶你,为什么躲?”
纪同光“我…我脏”
纪同光“不能弄脏了姐姐的手”
纪云锦看着在地上眸光盈盈盯着自己愣神的祁淮,看着方才的情景也知道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小皇子,也是祁璟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萧宸景的堂弟,看着他眉眼与萧宸景四分相似,不由得也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与萧宸景的儿子,她的儿子也与祁淮有着相同的经历,从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记忆里也没有母亲,纪云锦不知道的是萧宸景在书房里画满了她的画像,她的一颦一笑都被他倾尽心血的画在了宣纸上,萧元淮从小到大就被萧宸景每年纪云锦生辰那日以及他自己的生辰日跪在纪云锦的画像前跪半个时辰,十五岁以后就变成了跪一个时辰,所以萧元淮从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父亲书房里满墙画像上的貌美女子是他的母亲,还知道他的父亲很爱很爱他的母亲,萧元淮比祁淮幸福很多,他虽从小没有母亲陪在身边长大,没有感受过母爱,可萧宸景给了他所有的爱,从未缺席他的童年,甚至超过了有父母的孩子,他知道儿时父亲常常看着他的眼睛含情脉脉的与他说着话,就明白萧宸景是在透过他的眼晴看见了纪云锦,因为萧元淮一双明亮又圆大的眼晴就像是和纪云锦共用的一双眼晴,他并以此气怒,反而感到高兴,因为父亲把对母亲的爱都加倍的爱在了他的身上,萧元淮从小就在爱的环境下长大,萧宸景对他宠爱却不溺爱,严格却不古板,所以长大后的萧元淮是京城中一等一的桀骜不驯鲜衣怒马的少年儿郎,是当今摄政王的独子,性子果断阳光勇敢……
纪云锦“姐姐不嫌你脏,快起来”
纪云锦眸含泪花的扶起祁淮,从袖间拿出自己亲手绣的手帕擦着祁淮脸上的污啧,祁淮受惊若宠的缩了下脖子,小鹿般的眸子看着纪云锦眼珠子一转不转


纪云锦“怎么这么看着我?”
纪同光“姐姐,你的眼晴真好看”
纪云锦“谢谢,你的眼晴也很漂亮”
纪同光“姐姐的眼晴里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纪同光“我的眼晴...也好看,因为眼里有姐姐!”
纪云锦看着眼前比自己略高一头的祁淮,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其他情绪,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纪云锦“嘴可真甜”
祁淮羞红着脸垂眸抿了抿唇,纪云锦见状更是笑的大声,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自己儿子长大后的样子,母爱泛滥的她抬手摸了摸祁淮的头,祁淮惊愣的抬起头看着她
纪同光“姐…姐姐”
纪云锦“我叫纪云锦,你呢?”
纪云锦听着这一声又一声暗哑又勾魂的“姐姐”,按理说他们之间是不该这样称呼的,可也知道祁淮定是不愿承认自己九皇子的身份,也不想和皇宫、祁氏之人牵扯了关系,便抛开那些事俗规矩
纪同光“我叫...祁淮”
纪云锦“祁 淮,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纪同光“我...浣娘说这个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想姓...祁”
纪云锦“纪同光,怎么样?”
纪同光“纪…同光?”
纪云锦“嗯,既然你不想姓祁,那便往后随我姓,至于同光”
纪云锦“愿你今后与光同尘,前程似锦”


纪云锦“可喜欢?”
纪同光“嗯!喜欢...很喜欢”
纪同光“姐姐,从小到大...除了浣娘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纪同光“浣娘是因为我娘的原因,所以才会对我好”
纪同光“可姐姐...是真心对我好”
纪云锦“同光,浣娘是敏妃娘娘的婢女,你又是敏妃娘娘唯一的儿子,她也是真心对你好,不然也不会当年为了救你葬身火海”
纪同光“姐姐,你怎么知道浣娘是为了救我死在大火里的?”
纪云锦“嗯...这个”
纪云锦【我总不能说是上辈子你哥给我说的吧,那不更火上浇油】
纪同光“姐姐,你果然对我是真心的,还向别人打听我的以往,是不是怕会提及我的伤心事?”
纪云锦“......”
纪云锦“嗯...是啊”
纪云锦“同光,你看看你浑身都是灰,这冷...这里就没有可以沐浴的地方吗?”
纪同光“姐姐...你是嫌我脏吗?”
看着祁淮委屈巴巴的眨着鹿眸眼,纪云锦就不由得一阵心疼
纪云锦“我没有嫌你脏,只是这么脏着你自己也舒服啊”
纪同光“姐姐原来是关心我,嘻嘻”

纪同光“姐姐,你跟我来”
说着祁淮就用纪云锦给自己擦脸的手帕包着手牵起她的手向后院跑去,一个简易的竹蓬里放着一个木桶,旁边还放着几个小木桶和一个木瓢
纪云锦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知道冷宫脏乱差,可也没有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好歹冷宫也是属于皇宫的一角吧,看着眼前的处境,纪云锦不由得心里更加心疼这个紧紧握着自己手,还一脸傻笑的祁淮
纪云锦“同光,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找柴木”
纪同光“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纪云锦“那也行”
纪云锦和祁淮从偏院枯木丛林里拾了三捆柴木,又从一旁的树下捡了几块石头,祁淮抱着三捆柴木和纪云锦回到后院,纪云锦抬头随意一撇就看到宫墙外旁的皂角树,眼晴一亮
纪云锦“同光,你会爬树吗?”
纪同光“嗯,我会!”
纪同光“姐姐想?”
纪云锦给祁淮说了皂角树的用处,祁淮利索的就借着几个石头一个用劲就攀上了宫墙,又翻上去跳到了树上
纪同光“姐姐,要多少啊?”
纪云锦“都行,甩一把下来”
纪同光“好”
祁淮随手一抓,就抓了一大把皂角,冲树下的正看着他的纪云锦一笑
纪同光“姐姐你站远些,我扔下来了”
纪云锦“好,你小心些”
祁淮抬手一甩,正要跳到宫墙上时,脚一滑往后一仰,惊心瞬时双手扒住树干,看着纪云锦在树下惊慌失措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甜甜的

纪云锦“同光!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纪同光“姐姐放心吧,我没事的!”
祁淮利索的下了树后,纪云锦连忙上前扶着他
纪云锦“水烧的差不多了,你去洗吧”
纪同光“好”
祁淮看着纪云锦往旁边走了几步背过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木桶,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拉了拉纪云锦的衣袖
纪同光“姐姐,方才下来时...我手好像受伤了”
纪云锦“什么,你不是刚才还说没事吗?”
说着纪云锦就拉起他的手翻来翻去的看,可他的手除了茧子就是灰,一点伤口都没有,不禁皱了皱眉
纪云锦“同光,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纪同光“姐姐!我没有...撒谎,真的!我真的...手臂好疼,一定是方才不小心拉伤了”
纪云锦“那...怎么办?”
纪同光“姐姐帮我洗嘛~”
纪云锦“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祁淮本还发亮的眸子蓦地暗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道
纪同光“对不起姐姐,我忘了我本来就是个招人厌恶,没有人喜欢的...”
纪云锦“同光,姐姐...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纪云锦手足无措的安慰着祁淮,没有注意到他垂下头微微勾起的唇角
纪云锦【我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刚刚从那种事缓过来,本就内心脆弱敏感,还说那些话刺伤他】
纪云锦心里懊恼着,转而笑着说道
纪云锦“同光,既然你手受伤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姐姐帮你?”
纪同光“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纪同光“姐姐~你对同光真好”
纪同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纪云锦【这孩子...就才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就这么依赖,也不怕被人骗了,果然还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外面世间的凶恶】
纪云锦【罢了罢了,就当养了个孩子,大不了让他换种身份当我的弟弟,也总好过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纪云锦“嗯,同光放心,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纪云锦“只不过...”
纪同光“只不过什么?”
纪云锦“姐姐今后嫁人了,就不能再陪你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纪同光“好,我一定跟着姐姐!”
纪同光“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纪同光“可是...”
纪同光“姐姐就不能不嫁人,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吗?”
纪云锦“那…姐姐很喜欢小孩子,若是不嫁人可怎么...”
纪同光“我可以给姐姐孩子,只要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
说着祁淮将纪云锦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深吸一口气,果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桂花香,让人上瘾
纪同光“姐姐,你身上好闻啊”
纪同光“不像我...身上脏...”
纪云锦“同…同光,热水快凉了,我们先去洗吧”
纪同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