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作为重点高中,自然比别的高中晚课时间长。下晚自习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昏黄的路灯陪着这帮披星戴月的学子。
滨城的秋夜微凉的风带着落叶独有的香气吹过,撩起了江逾额前的碎发,温柔且平静。忽然背后出现了有人飞奔的脚步声,他躲闪不及,被来人扑了个踉跄。
刚才舒畅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侧头看了看趴在他身上的齐放。
“百花,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要是下回再这么扑我,我让你胖三圈你信吗?”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杀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齐放想了想小时候被江逾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场景,冒出一身冷汗。
“逾神,逾爸爸,我错了,你别打我,您给我们老齐家留个后。”
江逾看他赔笑那贱样,平直的嘴角也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推开齐放,问道:“说吧,有啥事?”
齐放从上了高中开始,就申请了住校生。要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他不会冒着旷寝的处分来找他。
“逾神,那个……”
“有什么事你直说,没人缝你嘴。”
江逾着急回家睡觉,有点不耐烦。估计齐放再别扭一会,他可能会转头就走。
“逾神,那个运动会你能参加吗?老班发话,说是班级干部都要参加,就差你一个人,今天晚上就交表了,你可得帮帮我!”
“说完了?”江逾问道。
“对,说完了。”齐放还没反应过来,江逾丢给他“写上吧”仨字,转头就走进了巷子里。
等到反应过来,江逾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漆黑的巷子里。
“欸,你等等我”,齐放紧跟住江逾,“我回不去寝室了,封寝了,我今天上你家住。”
江逾没说什么,低头往前走。
一般他不说话,就代表默许了。齐放跟他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我跟你说,隔壁班有个小姑娘老漂亮了,据说是咱们文科班的科花。”
“就那个教语文的那个老师,真是个老古董玩,讲课太枯燥了。”
“你还记得你英雄救美的那个小姑娘不,前几天找我来要你联系方式呢!”
齐放在江逾耳边嘟囔个不停,江逾刚想给他两个大比兜,齐放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不说话了。他顺着看去,有点恍惚。
巷子很深,是回家的近路。借着旁边网吧牌匾的亮光能看见五六个人,很像社会小青年。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根抽了一半的烟,腰上系着红白相间的外套,是一中的校服。
“靠,那不是翟子阳吗?”齐放凑近江逾耳边,“就你那天揍的那个高三的!这是找你报仇雪恨来了?!”
“我不瞎,哥们。”江逾挺无语,“那家伙事都在手里攥着呢,我能不知道?”
“真不要脸,以为挨完揍排消停了呢?没想到在这憋着坏呢!”
江逾看见这场面,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人能恶心到什么样子。
都多大了,还玩这种中二的茬架手段。
“小子,你挺厉害啊”,翟子阳很嚣张,好像忘了前几天自己被揍的事了,“咱今天再切磋一下啊?我向你请教请教?”
“不用了,你这种脑子里就装着那些下三滥事的人,学也学不会。”
江逾这意思就是说,翟子阳还是管好自己那招惹小姑娘的臭毛病吧!
翟子阳也不是傻子,他能听出来江逾话里的意思,有点恼。
“姓江的,别不识好歹。我蹲了你好几天,就是为了今天弄死你,你怎么打的我,我今天怎么还回来!”
“翟子阳,你别不要脸!”齐放越听越来气,那股傻了吧唧的中二气又出来了,“打就打,我们怕你呀!”
江逾现在想踹死他,然后把他嘴缝上扔江里。不是傻子的都能看出来双拳难敌四手,他还在这煽风点火。
翟子阳气笑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齐放,满眼的不在意。
“呦,还有小弟呐?”
江逾烦了,不想再听这二百五在这叭叭,看了看对方的人也不像多能打的样,干脆打趴下得了。
“要打就打,别在这废话!”
说罢,伸手就拽过旁边垃圾桶里的一节拖把杆,递给齐放。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凳子腿。
翟子阳也不废话了,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几个人就打起来了。
可是,江逾也没想到,翟子阳能恶心到这种程度,他不止带了棍子,他还在裤子兜里藏了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