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并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到校门口对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准备给张廷北带过去。高一的时候,两个学生打架,给张廷北气的不行,早会的时候脸白刷刷的,慕川最开始以为只是气的,后来才知道,每次张廷北生气都吃不下饭,那天早上脸色那么白是因为不吃饭低血糖。再后来,每次早会之后,他都偷溜出来给张廷北买俩包子。
等到慕川晃悠到政教处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会了,在走廊里隐隐能听到教室里的读书声。
慕川拎着两个包子敲了敲政教处的门,听到门里应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老张,又没吃饭吧?给你的包子。”
张廷北正给今天早上迟到的人训话呢,听见这话头都不用转都知道是谁,也就他那宝贝主席敢这么叫他。他转身接下包子,脸上的狠劲淡了几分。
“慕川啊,你叔没什么大事吧?你叔把你照顾这么大,不容易。你现在上高中自己住在这边,没事就回去看看。”
张廷北总没事跟慕川谈心,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了一些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腰扭了,都好得差不多了。”慕川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在一中,迟到的就那么几个,全是高三那几个软硬不吃的家伙。看张廷北转过去说话了,就胆大的在后边搞上小动作了。
慕川顺着声音余光一瞟,发现个桀骜不驯的身影,是江逾。
江逾在那里低头站着,忽然感觉有一缕目光看他,他抬头一看,正对上慕川。心想,是那个烦死人的玩意儿,晦气!随即轻嗤一声。
张廷北听见,淡化的几分怒意又回到脸上,“江逾,你干什么呢?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认错态度?校服不穿也就不穿了,你们高一校服还没做好,情有可原。你看看你耳朵上那是个啥子东西?校规里规没规定说不能戴饰品?完了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你能不能当个正经的高中生?“
桀骜不驯的少年抬起浅棕色的眸子,瞥了眼坐在桌角吊儿郎当的慕川,道:“这傻缺不也没穿校服吗?你怎么不说他?”
气头上的张廷北猛一听还没听出来说的”傻缺“是谁,刚想训他,转头却看着了旁边自己那宝贝主席穿着个黑色棒球服配破洞牛仔裤,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金属项链,拿起桌边的茶猛灌两口,直勾勾地瞪着慕川。
“慕川,你校服呢?你也高一的啊?”顿了顿又转头跟江逾说,“你还有工夫说人家?人家像你似的第一天报道就打架吗?你以为学校是搏击场啊,随便PK?”
慕川看张廷北越说越激动,赶忙打圆场。“主任,作为一个学生会主席呢,我不穿校服是不对。这做错事就得挨罚,这么的”,慕川站了起来,走到江逾旁边站定,“我也在这罚站,下课再回去。”说罢在那垂着头,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鬼知道这大少爷有几年没被罚站过了。
“噢,那也行”,张廷北在气头上,答应的贼爽快,“你一会可自己跟你们班主任解释明白喽,别到时候她又说我欺负她学生。”
慕川的班主任名叫何静,可是人却一点不静,相反,脾气跟炸药包似的,一碰就炸。有几次,张廷北这边有些资料弄不过来,叫慕川过来帮忙整理,何静知道了,直接找张廷北一顿轰炸,硬是说张廷北欺负她宝贝学生了。
“知道啦,保证不让她来找你。”阳光打在慕川笑出的酒窝里,洋溢着青春期特有的蓬勃与朝气。
挨到快下课了,张廷北把慕川从“罚站代表队”里叫了出来。
“你刚在也听到这臭小子干的破事了吧“,他拿着茶杯的手臂往前递了递,”早上开会讨论了一下,跟他们俩记大过处分,下周一升旗仪式结束之后,在升旗台上念检讨。你觉得呢?“
不知是对江逾这个”救美英雄“有些欣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想让这么一个刚一脚踏入高中的人就记了个大过,对大饼说,“主任,江逾你刚才也说了是新生,这新生规矩不懂也很正常。那翟子阳都高三了,还有前科,记大过就记大过了。你让人家一个新生记大过,是不是有点狠啊?”
张廷北心思心思也是这个理,“那你说怎么办?”
“江逾您刚才也说了,检讨对吧,和翟子阳一起。剩下就扣个文明分得了,翟子阳屡教不改该记大过还是记大过。”
慕川这有意维护的算盘都快打在大饼的脸上了,大饼硬是没感觉出来,点点头,表示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