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那么在您强大到能护所有人周全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儿。”
之后呢?我没有想,到那时我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我拿起工作证明下的信纸,准备离开,却听散兵大人说:“都拿走。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我眼神亮起来:“真的吗?我要裱成相框放办公桌上!”
第六席的专属私人印章,够我瞻仰一辈子了。
等我兴高采烈回到文务部时,莉丽丝幽魂般飘过来,对着我死亡凝视。一直盯到我满头雾水,她吐出口气,塞给我一张纸,语气幽怨:“恭喜你,亲爱的,你成功了。”
我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举到面前,欣喜若狂:“我升职了?还换新办公室了?让我看看…103号?”
我看看通知,又看看莉丽丝,想要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后者绷着脸:“不用怀疑,还没人开第六席的玩笑。第六席老早就安排了。如果你没有识相地拿着工作证明去过好日子,就把你调到他那里。”
我抱住她,念出愚人众员工守则第一句,只不过稍作改动:“为第六席燃烧青春!”
“我看你是燃烧理智。”她哼了一声,没推开我。
一封被塞到散兵怀里的信,字迹还算工整。
致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大人:
若你有幸活下去,而我不幸被风雪掩埋,请转告我的同事丽莉娅,文务部编号097:虽然我的确非常非常喜欢第六席大人,但我并不是因为爱情死的,队里丧命的其他人,也一定不会是因为这样愚蠢的理由……总之,请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发表长篇大论,会头疼。
PS:葬礼请在教堂举办,花不要白色的。
您并不知道姓名的
117号
在散兵大人身边工作的第一天,通知上并没有说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于是在办公室里站了一天。
能这么近距离地看散兵大人,就算是当古祥物也不错。上次的伤好像还没好全,腿站久了有点疼。
在散兵大人身边工作的第二天,我提出去文务部看看有没有他的文件。散兵大人头也没抬,让我回来时把自己的打字机带上。
不懂,但是照做了。
回来时办公室多了一张单人办公桌,就在散兵大人的旁边,还配了椅子。
是昨天腿疼被他发现了吗?我忍不住看向他,大人扔给我一大堆文书工作,言简意骇:“你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起来太蠢了,招人烦。”
没想到身为执行官也有这么多工作…所以我现在是在为散兵大人分忧吗?
感觉工作起来都更有动力了。
今天晚上又去了那个地方,就是之前在花园巡遇遇到散兵大人的地方,现在应该算是我的秘密基地了。
我看了看四下无人,才清清嗓子,念起我为散兵大人写的情诗——按理来说应该念给他听的,但是很明显,我不敢。
在散兵大人身边工作的第五十四天。
又到出任务的时间了,散兵大人总是这样危险吗?他问我怕不怕像上回那样命悬一线,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没那么倒霉。
我在医院躺着的时间中得知,这次任务之所以会如此惨烈,是因为在我们进去后,秘境突然发生了异变,根本无法探测。
“我们没想过除了第六席还能有人活着走出来,还带着任务的数据……”接应我们去医院的一个愚人众士兵忍不住跟我嘀咕,“而且还是您背着第六席出来…虽然第六席背着您也不太可能。不过能在第六席都倒下的情况逃出来,您还真是…感觉已经无法用厉害形容了。”
士兵小声道:“您出来的时候,和当年的第六席大人倒有点像。”
我有些疑惑,可惜现在我脖子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转。
“第六席大人是个真正的传奇。”士兵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敬畏,“在深渊那种地方待了百年,他出出来复命时,我有幸见过一眼,那眼神终生难忘。”
我和散兵大人也会有相似的地方吗?
这是我听来的第一种关于散兵如何当上第六席的传闻。
依我所言,这次任务顺利多了,散兵大人脸上没看出一丁点阴影和创伤,他依然沉着,冷静。就像上次秘境发生异变,他一定也感觉到了,可却没表露出一分一毫。
也许只有我在害怕,我的手在抖。
我摸了摸我那跌宕多难的左手,叹了口气。
不过也总有好处,比如我原本少得可怜的存款正日益增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