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散兵大人是在一个忙得过头的上午,我在办公室里连轴转三个小时,打字机都冒火星子了。结果在这要紧的当口,部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去送个文件。
我简直要抓狂了:“我现在还有三份报告要交!——以及一份财务数据没整理,您上一通电话还在催我!”
可惜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在忙,远远看去就像一锅粥。我反抗无果,穿过满天飞舞的杂乱纸张,抓着要送去的信封一路狂奔至目的地。
站在103号办公室前,我穿了口气,白桦木门板上挂着块烫金名牌:执行官第六席 散兵。
……纳尼?
我竟然要去给传说中残暴无道,阴晴不定,最不能惹的执行官排行榜第一的第六席送东西。
我连忙查看手里的信封,很好,连道折痕也没有。深吸一口气后,我轻叩两下门扉。
“第六席大人,我是文务部二区的员工,这里有一份您的文件。”
“进来。”两秒后,我听见一个清冽的,属于少年的声音。
我推开门,每个执行官都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倒和我们这些苦命打工人不一样。
我看到班台后坐了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象征性披了一件执行官的棉斗篷,里头穿着黑色带振袖的短袖短裤,至冬的凛冽风雪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他。
跟他对视的一刹那,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我的心跳空了一拍。
于是我再也忘不了这张脸,忘不了这双蓝紫色的眼眸,纵使它们常常盛满冰冷,漠然或嘲讽。
少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是造物主全然不加掩饰的偏爱,我几乎用尽全力去压抑心中的悸动,规规矩矩地把信封放在桌面上便退下。
我倒有心去回味一下这惊鸿一瞥,可无奈还有一堆麻烦的工作等着我,无奈只能先将少年执行官往脑后放一放。
一连几天,我没有机会再见到他。直到部长再一次找人去送文件,我自告奋勇,被任命的那个同事本就不太乐意,闻言欣然交给我,抓紧去补工作了。
好吧,我也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我叩门,道:“第六席执行官大人,我是文务部二区的员工,这里有一份您的文件。”
……
“进来。”散兵不用抬头,也知道就是那个女孩。
他有些奇怪,文务部是没人了不成,连着一个月,回回都是一个人来送。倒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行为,女孩从来都是安分地放下文件就走,从不多留。
今天,在女孩转身要走时,散兵主动开了口:
“你是文务部的?工号多少?”
女孩老实地停下脚步,报出一串数字。
散兵揉了揉眉间,这种事对他来说自然难以启齿,也不知愚人众都是什么破规矩。
“下月初一,我会带领一支小队去一处秘境出任务,”他颇为艰难地开口,“队里还缺一个记录员。”
愚人众规定:每次出任务队伍里都必须配备一位数据记录员,由文务部的员工自愿参与,需要此次任务的队长亲自挑选并取得同意。
散兵早已最好被拒绝的准备,只要对方露出一丝一毫的为难,他就会立马换人。可女孩只是点了点头,仍然像从前一样一言不发离开房间。
第二天早上,散兵收到了女孩的入队申请和个人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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