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最后我回到了家，不过已是深夜了。

家中的灯亮着，他们都没睡，父亲的手中多了一条竹鞭。干妈将我护在身后，与父亲争论着。与其说是争论，不如说是干妈单方面的教育，父亲全程就铁青着一张脸。

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干妈就像那吃人的老虎，但她诉说了我的委屈，让我感到安心。

夏时延则带着我回了房间。

“这件还是我挑的。”他拿着那件外套称赞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和他一起整理着，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我自认为没认识多久的。

“我是你大哥，对你好不应该吗？”他耳根子红红的，说的话也没那么理直气壮。

“这些都是什么衣服？”他嫌弃地将齐青不要的衣服扔在地板上，差点就上脚踩了。

这句话却引得一直在门口站着的齐青炸毛了。大吼着“你个小鬼说什么？”

他也吼回去“说你脏，说你臭呢！你个混蛋！”齐青一张脸气得通红，我倒有些想笑，父子俩，一张青脸，一张红脸。

“你还敢笑？你把父亲害这么惨还敢笑？父亲等你等这么晚你还笑得出来？”齐青瞥见我的笑意，抬手便扇了下来，我瑟缩一下，脸上并没有痛感，原来是夏时延挡了下来，他的左脸红肿起来。

干妈听见这声，也不吵了，干脆报了警。警察教育了他们许久，整着父亲里外不是人。

再喧闹也终将安静的。

父亲的脸色很黑，但最终没有对我做些什么，嫌恶地看了看我，说着“你怎么就这样会惹麻烦？”他重重摔了门，而齐青大声喊着“毕竟都向着别人家，可真不为咱爸考虑，难为他将你养这么大。”

他们都离开了，独剩我和苗玉。

她倒也没说什么，刚刚也一直在两边讲和，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叹一声便走了。

我大概错了吧。

他们的意思我懂得的，我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