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何,春末总爱下雨,偶尔淅沥几滴,有时却又是猛烈非常。
但都足矣令我烦恼不堪,因为我常常忘记带伞,便只得留在校前的凉亭里边,等着祖父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从而使我不会像落汤鸡那般狼狈。
亭檐连续断裂的雨珠,点滴落在地上,砸出漂亮的水花,我总爱看着它发呆。
有时也会砸到那清翠的草叶上,上下摆动,雨天的舞者 ,大概是它们来演绎的。
我的家离校园是算远的,雨天倒是降了对归家的急躁。
雨天的凉亭里只会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便是他。
大概也是因为没带伞。
炊烟都不知升起过了几缕,空气中那湿土的气息慢慢被食物的香气所替代。
我想吃饭,馋极了的。
“饿了吗?”他蓦地转头这么问我。
“饿了。”我回答得诚实,却也知道他没有什么办法。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和我一样,沉默地看着草,等着救世主的到来。
青雨生青烟,娇花催残艳。
雨仍是没有停,反而更大了,今日下得格外久的。
但好在没多久,他的外祖母便把他领走了。虽走得远了些,但还是能隐约听见他外祖母的嗔怪“每次下雨,带了伞都不回家,就在那死待着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光好似瞥见他回头看了看我。
随后便又转头对那心疼他的老人笑着“忘了嘛,雨天记忆不好。”
也没容我多想,急匆匆赶来的祖父便将我接走了。
而后每逢下雨,他便会多带一把伞。
一把是他的,另一边是给我的。
再后来,又成了只带一把伞,伞比前两把要大上许多。
我还是能回到家。
只是伞下的单人行成了双人行。
撑伞的人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