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真是疼爱公主,公主您随口一提陛下就答应了。”马车中,藕静一边说一边为寻媱倒水。
寻媱眸光暗淡,少了几分兴致。
寻媱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直到九岁那年,撞见了凛帝与贵妃萧茹画的谈话,她才明白,根本就没有天降的圣宠,只不过是另有图谋罢了。
凛帝为了保护他与贵妃的孩子,而伤害他的另一个孩子。这也就罢了,他竟用同样的手段护着贵妃。
看着眼前天真的少女,寻媱也没好说什么,寻媱收拾好心情,掩去眸中的暗淡之色,笑着点了点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下,寻媱在藕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眼前的这一幕令人动容,明明是黑夜却似白昼一般明亮。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有平民,有商户,也不乏有许多官家小姐。
皓月当空,灯火阑珊。街道两旁的酒肆、茶楼、作坊人满为患。
一盏盏花灯,一幕幕烟火,伴随着妖童媛女的笑声,动人游兴。
藕静呆在宫里的日子久,被明安的繁华迷了眼,看了许久才回过神:“公主你快看那边!”藕静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灯墙兴奋的喊道。
寻媱顺着藕静手指的方向看去,数十里的街道两旁是修建的灯墙,那灯墙竟比城墙还高,仿佛银河倾泻而下,闪烁着光亮,这里仿佛就是欲界之仙都,神仙居住的地方。
寻媱不免也被惊到了。皇宫确实繁华,却不如这明安闹市街头热闹。
藕静拉着寻媱去凑热闹,身后一众侍卫紧跟着,寻媱有些不自在,便吩咐他们留在此处。
领头的护卫刚想劝说寻媱,结果被寻媱一句话堵了回去:“如若你们抗命,回宫后便向父皇告状。”
谁不知道凛帝对这位公主极其宠爱,护卫只好妥协。
寻媱与藕静走进明安最大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在市中心,宾客盈门。
寻媱刚坐下就听到旁桌的两位男子低声交谈。
清衣男子压低声音对黑衣男子说:“故启二皇子死了,听说是病死的,死相可惨了。”
黑衣男子惋惜道:“出生天赋异禀,没想到人生却如此潦草。实在令人惋惜。”
清衣男子摆摆手:“自古帝王最是无情,虽养尊处优,但安全的活着成为奢望,哎……”
寻媱听后感同身受,没准自己的人生也会落到这般田地。
一道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思考:“这不是二妹妹吗?今日怎么不同父皇一起?”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寻媱的五哥寻致远乃贵妃所出。
藕静连忙跪下请安,见寻媱不为所动,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公主……”
寻媱不怒反笑的道:“五哥你不也自己在这儿。”
这句话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憋了半天只说出:“你!”
可随后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讥讽地说:“妹妹不会还不知道吧?你出宫后,父皇就去陪母妃和妹妹用膳了。”
寻媱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抱胸道:“父皇疼爱寄灵妹妹是应该的,可是哥哥你怎么没跟父皇们一起呢。”寻媱笑的温和。
寻致远暴跳如雷,扬起手,一个巴掌便甩在了寻媱白皙的脸蛋上,清脆的响声与周围欢声笑语显得十分突兀,这一巴掌使她的脸颊疼得麻木。寻媱 一阵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