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楚楚可怜落泪,帕子捻了又擦。
“少主那般英姿伟岸,天妒英才啊!”
宫远徵好笑地看着她,剑柄抬起她下巴,放肆打量。
“这么好的脸,不去唱戏,可惜了!”
笑意不达眼底,转身吩咐。
“给我搜,就从她开始!”
丫鬟搜身,侍卫闯屋,惊扰女眷。
女孩子们瑟瑟围坐一团,像是快死的鹌鹑。
上官浅给云为衫打暗语,得到一颗定心丸。
与上次一样,闺房干净得不得了,倒是从云为衫的枕头下搜出一枚宫门令牌。
上写一个“羽”字,被怀疑与宫唤羽有关。
面对指控,她情不自禁看了宫子羽一眼,他若有所感,随即想起什么。
“慢着,是我的玉佩。”
“你的?”
宫远徵抢过玉佩,比对自己的腰牌,果见一个刻了“三”,一个刻“四”。
按照年纪论资排辈。
若是宫唤羽,令牌角落定然有一个小小的“元”字。
“可以给我了吗?”
宫子羽伸手来要,宫远徵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已经看穿奸情。
“想不到你连兄长的女人都勾搭,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为了保护心爱的姑娘,宫子羽咬着牙认下。
搜查结束后,好不容易松口气,宫远徵又杀了个回马枪。
“听说云姑娘来自梨溪镇,可我派人去查访,怎么听说你和传闻中的云姑娘长得不一样,莫非你就是那无锋卧底?”
云为衫慌了神,面对层层盘问,手心盗汗。
“你说错了,我就是云为衫,如果有证据,请你拿出来,否则我就算死也要申冤。”
宫远徵招招手,侍卫放下刀剑。
“算你过关。”
他也是才收到密报,云家次女云为衫确实长这模样,刚才不过是诈一下她。
危机解除,各人回屋。
云为衫被宫子羽喊去院落独聊。
空山鹿鸣,寒枫凋敝,路滑苔青,一不留神,云为衫踩了个趔趄,直愣愣扑进男人的怀里。
这下,二人惧惊。
“对……对不起~”
“无妨,比起小时候,你更琢磨不透了。”
男人眼里流露的深情,令她嗅到了机会。
宫唤羽已死,按照刚才侍卫们的态度,明显以宫子羽为尊。
搞不好他就是捡漏王,父兄死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目标是执刃继承人,谁有资格就傍上谁。
轻飘飘推开人,矜持后退一步,不胜霜寒,打了个哈欠。
“你的手好冷,先披上,别染了风寒。”
脱下狐毛大氅,为之披上。
“多谢子羽哥哥。”
这声“哥哥”清甜暧昧,激起一阵酥麻。
宫子羽连话都不会说了,但还是没忘问她为什么装不认识。
谜题铺垫得差不多,云为衫背对着他,抬头望天,一轮明月西悬。
月光下洁白的颈项若狩猎女神的光辉,迷得人挪不开眼。
清冷,白月光,忧愁,汇聚了女子的万种风情,好像他那早死的娘——兰夫人。
“若是有苦衷,不说就是了。”
“非也,子羽哥哥误会,我只是不确定你的心意,毕竟十年已过,物是人非,况且我听说……”
“听说什么?”
宫子羽迫不及待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拨,娇憨的可人儿就来到了怀中,如同小兔子缩起来。
“只是,我听说子羽哥哥红颜知己无数,更是那什么楼的常客,与头牌花魁夜夜春宵,见惯了山珍海味,哪里咽得下小米粥。”
“若我说,我和她们是清白的,一直在等你呢?”
四目相对,胶着出爱意,慢慢的,两道影子合在一起,连月光也无法从二人贴合的唇缝中透过。
确认了心意,宫子羽悲痛之心好转,是可人儿以过来人的身份教他如何治愈亲人离别之殇。
这一晚上,他独自守在灵堂前,长跪不起,眼里是父兄遗体,脑海里回想着云为衫的话语。
“我们做人的,哪能阻挡天意,逝者已逝,无论再怎么伤心,他们也活不过来,更何况,你的哥哥最疼你,在天上定然不想看到你难过。守好这个家,才是真的对得起他们。”
“爹,哥哥,你放心,有我在,宫门就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