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小兰花被说动,同意下界寻找长珩,前提是东方青苍一起。
“神女,带着那魔头,万一他对帝君出手怎么办?”
长珩笑翻了,自己怎么对自己下手。
“你放心,他不敢。”
小兰花温柔抚摸腹部,眼神里流露母爱,丹音鼻头一酸,什么时候她也能和长珩有孩子就好了。
三人收拾东西,来到天界苦情树下,向树神祈祷。
“树爷爷,帝君不见了,唯一的线索是他千年后,会投胎到人间历劫,求您帮我们穿越时空,劝他回来吧!”
苦情树八千片叶子,八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长珩,吓得他浑身不自在。
“看……看本尊做甚?”
苦情树苍老的树皮挤出一个笑脸。
“既然小朋友们喜欢玩游戏,老朽便帮你们这个忙。”
巨大的树洞一吸,三人掉进时空漩涡。
掉进凡胎之前,小兰花抱住长珩,在他肩上咬一口。
“大强,我下了禁制,只有我们彼此相遇,方能解开,其余人是无法近身的。”
“娘子,你可咬死为夫了。”
两道元神分别投胎在浩博大地,一个去了宫门,一个在普通人家。
自出生那日起,长珩便觉着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十岁那年母亲郁郁而终,他成了没人疼的小可怜。
老执刃对他动辄打骂,轻则罚跪,将娘亲逝去的苦痛全怪罪在他身上。
唯有亲哥哥宫唤羽,会替他求情。
听说哥哥外出,遇到了危险,他万分着急,带上从小毒娃宫远徵那里骗来的暗器袋,威胁金繁一起去江南救哥哥。
“公子,不和执刃说一声,会不会不太好?”
宫子羽鬼鬼祟祟避开守卫,没好气瞪了一眼傻侍卫。
“笨,被他知道,我就出不去了,死老头固执得很。”
金繁赶紧捂耳朵,为自家主子口不择言忏悔。
去驿站买马,大街小巷都在流传宫唤羽被人擒拿的事。
“唉,这无锋啊,真是无孔不入,竟然在宫们继承人的身边放刺客,这下被抓,九死一生。”
“宫二已经准备赎金,听说足足十箱黄金,由孤山派上官家做中人,牵线。”
……
“上官家?”宫子羽解马绳呢喃,“走,去孤山派,混进去。”
“公子,被宫二先生知道,您怕是少不了一顿打。”
宫子羽倔强不肯服输,满脸傲气,“他和我哥不和,我不信宫二会尽心尽力救我哥。”
吁~
一骑尘烟,二人马不停蹄,翻山越岭。
路过梨溪镇,正遇无锋之人做恶,从一大户人家强抢孩童,家丁们全被砍下脑袋。
一妇人哭声震天,扑出来,抱住黑衣人的大腿,眼睛死盯着他怀里的小女孩,生怕一不注意,有个闪失。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她吧,我家娃娃才十岁,不好吃,你要钱,我们有的是。”
黑衣人一脚踹飞,妇人飞出十来米,拦腰撞断,一命呜呼。
“娘!”
小女孩死命扑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点小动作对于无锋刺客就是挠痒痒。
“你该庆幸,组织看上了你的天赋。”
宫子羽实在看不下去,一发利箭射出,刚好打偏。
“找死!”黑衣人回过头来,杀气腾腾。
金繁直呼坑爹,扛着自己那作死的少爷往偏僻巷道跑,身后五个刺客穷追不舍。
就在穷途末路时,斜刺里伸出一双手,拉他入小侧门。
“啊?谁?”宫子羽拔剑,架在一粉雕玉啄小女孩脖子上,看清对方那刻,体内感知到一股致命的吸引。
天地万物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你……你好,我叫宫子羽,你……你呢?”
女孩眨巴着委屈的双眼,弹开利剑,指了指门缝外大哭大闹的小女娃,又指了指自己。
“我叫云为衫,那个是我的妹妹——云雀。”
直到黑衣人搜查无果离开,三人才从墙缝里钻出来。
小女孩哭得无声无息,地面却湿成泥泞。
宫子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蹲下来,如同母亲保护自己一样,递给她手帕,轻拍后背。
“谢谢你,小公子。”
“他们为什么抓你妹妹啊?”
云为衫断断续续讲了个故事。
一日,她和妹妹上学回来,妹妹云雀给了路过的乞丐一个馒头和一串铜钱,那人感激涕零,还说会回来报答她。
她没放心上,回去告诉父母,全家只当是笑话。
谁知一个月后,那乞丐摇身一变,带着刀和下属,自称无锋刺客,看中云雀,要收她为徒,培养成天下第一刺客。
父母抵死不从,让下人通知姐妹俩分开藏起来。
不幸的是,刺客不好糊弄,以父亲的性命相逼,父亲为了保护孩子,主动撞剑,云雀伤心恸哭,暴露位置被抓。
遇到这种事,成年人尚且无法忍受,十岁的小女娃却能忍着不出声,这让金繁高看云为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