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也不是件什么坏事”
一直沉默的天赐轻轻开口,声音轻轻的,平静的看着江面。声音也不咸不淡。
“病了,他们才会真正看我一眼”她还是那副样子,只是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惆怅。
嘉禾不说话,向她靠近了一点,静静地把手放在人的肩上,见她没有抗拒,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自从病了以后,她就很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了。其实之前也有过,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能让她开口说一会儿话不容易,还是不要打扰,做一个忠诚的倾听者。
嘉禾知道,她已经生病很久了,只是想没说,便一直拖到了那天晕倒,再也无法掩盖。
跟她在一起时,嘉禾发现:有人在,天赐就是个活泼开朗大女孩,没有人,她就发呆,眼睛里没有星星,没有快乐,却常常忧郁。
“我一直都在努力救自己,可是…好难”
“我需要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这不是你的错,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陷入情绪的漩涡中”
“我想把这份痛苦告诉别人,我不想再自己承受了”她说到这,突然停下来,几次张开口,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但没有用啊”
“我想跟朋友说,但却发现他们身上也有着痛苦,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那我的又有什么意义吗"
“就算我真的说出来,有用吗,没有人会理解我的”她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
“ 那次,我实在受不了。我在路上对妈妈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讨厌摆邪这一个词,这样一切好像都成了我的错,让我的泪水成了敏感’但是我妈当时不以为意,她安慰着我,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因为我明白,她只是在哄小孩子,她没有看见我内心的委屈,我一路上来的泪水又成了笑话。”
“但是我又明白,我不能怪她,她很累,她的岁数也大了,我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那时候我就明白,没有人会感同身受,说出去也没有人在意”
“于是我就憋在心里,我想,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就会好一些。但是,日子越来越没有盼头了,我找不到乐趣了”
“忘了从什么时候我开始耳鸣,手也开始颤抖,有时候握不住东西,觉得自己多么废物”
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报复性地吐完了所有。她收起那副绝望的神情,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扯了一丝微笑,让苍白的面孔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竟几乎是病态的。
宋天赐微微侧侧了脸,望向了平静的湖面,轻轻的说“我记得你学过游泳”
“学过"
“还拿过奖”
“嗯”
听到了这宋天赐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我想吃点东西,麻烦你帮我买一盒糖好吗“宋天赐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10块钱。
“好,但用不了这么多”
“不要紧,剩下的自己买点你爱的”
宋天赐望着侯嘉禾,意味深长地说“我在这等你,这边的小卖部不好,坑人,你去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不着急。我有一个朋友,他在这等我很久了,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侯嘉禾听到微微皱眉,上次去的那家,不仅离这里有点远,而且店小,货品还不一定齐全。最让她在意的是:这个时候,谁会约宋天赐呢
可不容她多想,宋天赐就笑着催促她“快点,好不好,我想和我的朋友聊一聊。对了,我房间里留了一份…礼物,你…记得去看”
侯嘉禾只好向小卖部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却奇怪的发现,那人竟还笑着向她挥手,一点不像在寻找老友或者是等人的样子。
她想了想,假装毫无察觉的拐进了一个胡同,却又停下来,躲在电线杆后,悄悄的观察。
再说宋天赐,在确认人已经走了,脸上的笑意立刻荡然无存。蹲下身子,随手拨弄着小石子,掏出了表,看看时间。
‘5分钟,再等5分钟应该够了’她心里想着,微微勾起嘴角‘这一出好戏就要到高潮,嘉禾,不要让我失望’
而电线杆后的一无所知的侯嘉禾,见她只是低下身子,不知在干什么,心想是自己想太多了,看一看表,已经过去了5分钟,也不能再拖下去。
就在侯嘉禾转身要走之时,宋天赐站起了身子,这一个动作让侯嘉禾立马停下,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走。
宋天赐站起身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些东西该结束了,恶人终要付出代价”
然后,在不远处侯嘉禾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翻过栅栏,跳进河里
作者大大Hello,大家好久不见了,我又回来了。抱歉,实在太忙,让大家久等。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