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雨萱到学校时,发现王源已经来了,正在座位上低头写着什么。她放下书包的时候装作无意瞥了一眼—整张纸都写满了,只有标题的三个字能看清—保证书。
难不成是昨天的事情被学校发现了?
白北北丢给陈雨萱一袋橙子味道的软糖,自己也咬了一颗,含混不清地解释
何书瑶没事,就源哥被他妈妈逼着写个保证书,说以后不许再打架受伤了,再受伤就告诉他爸
话是没问题,可是听着怎么这么怪?
王源写着鬼画符一样的字,头都没抬,淡淡地说
王源再多嘴就去讲台上吃糖去
何书瑶立刻哀号
何书瑶你怎么跟刘老铁一样?
这时,刘挺恰好从教室外面经过,在班级门口站了几秒,一眼就看到嚼东西的何书瑶,声如洪钟
龙套何书瑶!你又在教室吃东西,是想当着全校人的面表演吗?
何书瑶……
没过一会儿,刘挺又出现在后门,看着安静到呼吸可闻的教室点了点头
龙套这个班级还不错,比刚才的强多了……何书瑶,你怎么乱窜班?
何书瑶???
她强烈怀疑,那根棒球棍把刘挺的视觉神经打坏了。
陈雨萱的地理是文综里最差的一科,所以此刻的她听得格外认真,早早就把书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挑了支好用的笔,坐得端端正正地记笔记。
她后脑的头发有些翘,早上用了很多办法都压不下去,索性就放弃了,任它自由晃荡,她能忍受,是因为看不到,但总有人忍不了。
比如王源
他手机被王母没收,正听课听得无聊,坐在后面盯着王源翘着的那撮头发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给她往下压了压。
陈雨萱动作一顿,没理王源。
可那撮头发没有那么听话,也不给他面子,在王源手离开的时候又翘了起来,还晃了晃,似乎是在向他示威。
王源的胜负欲莫名被这几根头发挑起,他拿过何书瑶桌上的水瓶倒了些水出来润湿手,再度出手后,头发蘸了水又被理顺,倒是老实了,不再翘起来,乖乖和其他头发混在一起。
王源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陈雨萱头被往前按得有些重,她忍无可忍,不惧大佬的威严回头警告他
陈雨萱你老实一点,别弄!
蒋家豪很怕祁凉,那些传说光是听着就很可怕,他默默把书挪得远了些,怕大佬生气自己被牵连。
王源不会因为这点事和陈雨萱生气,他还蛮喜欢陈雨萱张着爪子带点刺的样子,特别像他以前捡回家的那只小奶猫。
他耸耸肩,桃花眼一弯,很是无辜地说
王源我在帮你呢
陈雨萱只觉得他欠揍,咬咬牙挤出两个字
陈雨萱谢谢!
王源不客气,关爱同学
王源笑得友好,说完还偏头冲一直盯着这边的何文耀摆了摆手。
陈雨萱……
蒋嘉豪……
疯狂补作业的何书瑶
何书瑶……
目睹一切的何文耀
何文耀……
他就是故意的吧!
没过一会儿,王源又开始作妖,抖腿抖得何书瑶的桌子和他的桌子一起“演奏鸣曲”,装薄荷糖的盒子也被他晃得哗哗响,声音大得连站在讲台上的地理老师都听得到。她气得不行,厉声喊
龙套王源!你给我站起来!
王源顿觉无聊,没什么精神地“啊”了一声,倚着墙站起来,上身还靠在墙上,懒散没骨头的样子让地理老师更加生气。
地理老师没比他们大几岁,刚任教两年,一直告诉自己是个人民教师,不可以和学生置气,要合理引导学生。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火压下去,拿起试卷说
龙套你说一下选择题第二十七题选什么?
王源桌上空无一物。
何书瑶被陈雨萱监督罕见地做了题,她正要贡献出自己刚过及格线的卷子,就见王源弯腰往前,舍近求远伸长胳膊拿了陈雨萱的卷子。
柔顺的衣服擦过陈雨萱的脸颊,清新的薄荷味道传来,吓得她往旁边一躲。
王源拿完卷子重新倚回墙,目光在试卷上一扫,凡是有答案的地方基本是一片红色,他目光带着揶揄地看了眼王源,找到了第二十七题,是个看图选择正确选项的题。
陈雨萱毫无意外做错了。
他几秒读完题,回答
王源C
何书瑶在底下笑着小声说
何书瑶源哥,你是不会的都选C吧?
王源抬脚踢了她一下,让她闭嘴。
地理老师可能也觉得王源是侥幸,又指了一道题说
龙套四十三题第二小问
是个填空题。
王源有些烦,这地理题怎么都是些黑不拉几的图,还看不太清,他不耐烦地说
王源秦岭淮河。啧,这怎么还有举例?
龙套“答题还那么多废话!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