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朝一旁挂着龙袍的衣架走去。
她拿起沈琅的腰带,又折身回沈琅的床边。
萧姝一边朝沈琅的床头走,一边说:“您去到那边,可千万莫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怪萧远。”
话落,萧姝将腰带套在了沈琅的脖颈上,想要勒死他。
然而就在她使劲的瞬间,沈琅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她。
接着,沈琅一手抓住萧姝的手臂,另一只手中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就这么刺入了萧姝的心脏。
萧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自己受伤的胸口,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不甘。
萧姝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应声倒地。
屋内的动静,引来了王公公等人。
“陛下,您可有受伤?”
沈琅坐起身,他冷眼望着地上血流不止的萧姝,冷声道:“将人拖下去处理了,为朕更衣。”
之前沈琅确实是昏迷了,只是因为在昏迷前,他服用了姜雪宁送他的药丸。
所以在萧姝进他的寝宫时,他便已经醒了。
在萧姝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偷偷将枕下的短刃握在手中,藏于被下。
沈琅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轻松自在。
因为痨病,他的身子一直不爽利,久病缠身,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
当那日听到姜雪宁说这药丸不仅可解毒,还能去万病时,他心中忍不住燃起了那么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满腔的抱负,都因这羸弱的身体而不得不让步。
若不是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也不敢轻易吃下姜雪宁给的药丸。
但此时他真是感受到他的病好了,且常年累月积累下来,如同药罐子般的身体,现在却有种不一样的轻盈感。
待穿戴整齐,沈琅望向王公公,淡然问道:“宁国公的人现在在何处?”
“回陛下,应是在去堵谢大人和张大人的路上。”
王公公弓着身子,静候在沈琅身旁。
“那你白凝随我去太极殿吧。”
*
宁国公带着一队兴武卫堵在了谢危等人的身前,他走在前方,面对着谢危,冷笑着。
他的目光打量着谢危,似乎是想好好看看谢危一般,“我真是没想到,你竟藏的这般深,不愧是我萧远的儿子。”
谢危望着他的眼神,有着仇恨。

我早已不姓萧。
“定非,无论你承认与否,你都是我的儿子。只可惜,你站错了位置,偏偏要与我作对。”
宁国公说完,朝身后的兴武卫招了招手,“给我将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
话落,兴武卫朝着谢危和张遮等人就冲了过去。
可下一刻,无数支箭朝兴武卫射去,只见兴武卫的人一个个倒下。
萧远震惊,他转头朝墙头望去,竟是燕家军。
“怎么会?”
燕临从墙头上跃下,持剑,护在谢危身前。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宁国公,你已经败了,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然而宁国公根本不理会燕临,而是望向燕临身后的谢危。
“你便是赢了又如何,沈琅那小子已经死了。”

是吗?那可不一定。
燕临一招手,便有燕家军上前,将刀架在宁国公的脖颈上。
宁国公面部狰狞,似是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很多人的脚步身。
他转身望去,就见沈琅一身龙袍,正带着众大臣朝他们这边走来。
见到沈琅那健步如飞的模样,宁国公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