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大红里衣的姜雪宁坐在床边,屋里很暖和,她的眼皮渐渐抬不起来。
她强撑着等着燕临回来,竟不知不觉靠在床沿上就睡着了。
屋外能听到风声呼呼地吹着,因喜房离招待宾客的前厅还有段距离,所以这边很是安静。
莲儿和棠儿服侍她用过些吃食,洗漱完后就守在了屋外。
燕临回来的时候,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丫头,脑袋一搭一搭地中瞌睡。
听到脚步声,莲儿一下子就惊醒了。
看清来人,她连忙行礼。

少爷。
不是世子吗?

少奶奶睡了吗?
燕临问着话,眼神却是望着屋子的方向。

已经好半晌没动静了,许是睡了。
燕临闻言,又看了眼靠在柱子上的棠儿。

你们赶紧下去歇息吧。

是。
莲儿应着声,伸手拽了拽还睡着的棠儿。棠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当视线落在燕临身上时,忙低头行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燕临笑了笑,朝她们挥了挥手。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转过屏风,当看到那娇弱的身姿靠在床沿边时,不禁轻笑出声,低声呢喃。

真不愧是主仆,都是一般模样。
他脱去沾满酒气的外衣,将姜雪宁轻轻抱到床上,为她盖好锦被。
怕自己身上酒气太重,熏得姜雪宁睡不好,他又折身去洗漱。
当他收拾完,在她身旁躺下时,姜雪宁突然动了动身子。
吓得燕临一时不敢动弹,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姜雪宁缓缓睁开眼睛,迷蒙中看到燕临,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
你回来了?

说着,她将身子朝燕临靠近,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燕临放松肢体,回抱住她,见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下滑,伸手朝上拉了拉。

如今宁宁终于是我的妻了。
此时窝在燕临怀里的姜雪宁,闻言唇角上扬。她将身子稍稍后退些许,抬头看他。
这样俊朗,性格明媚,对她感情专一的男人,从今天起,就是她的丈夫了。
她感觉她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相公。

燕临没想到姜雪宁会突然这般唤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宁宁方才唤我什么?
等燕临问了,姜雪宁却突然害羞起来,她红着脸将自己藏进锦被中,闷声闷气地回道:
没什么。

燕临怎会就此放过她?
他将姜雪宁从被子里拉出来,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眼神定定地望着她。

宁宁再唤一声好不好?嗯?
看着这样双颊因为酒气而绯红,近似撒娇的燕临,姜雪宁突然对着他粲然一笑。
她双臂从锦被中伸出来,勾住燕临的脖颈。
相公。

唤完,她就着勾住燕临脖颈的力道,吻上了他那微张的薄唇。
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又如此主动,再加上今夜是他们的新婚夜。
燕临哪里把持的住。
窗幔落下,幽暗的烛火映照着喜床上的红纱,若隐若现的映衬着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屋内的熏香缭绕,伴随着隐隐的暧昧气味。
姜雪宁隐约间听到燕临唤了她一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