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感觉总是过得格外慢的。
眼看着张夫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姜雪宁心急如焚。
姜雪宁握着丈夫人的手,在她耳边低喃:
“伯母,您可得坚持住啊,张大人还未回来呢,您至少要坚持到他回来,和他见一面啊。”

姜雪宁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里只想着和张夫人说点什么,让她能多坚持坚持。

“姑娘,姑娘,大夫来了。”
终于听到棠儿的声音,姜雪宁内心激动不已,她想起身,可张夫人的手却将她握紧。
姜雪宁轻轻拍着张夫人的手背,轻声安慰:
“伯母,我不走,是大夫来了,您有救了,有救了。”

这话,她像是跟张夫人说,又像是在同自己说。
棠儿领着大夫进屋,姜雪宁催促:
“大夫,您快来瞧瞧。”

大夫年岁有些大,走不快,下了马车又被棠儿拽着走,此时已经有些喘了。
但看到床上躺着的张夫人时,他作为医者,还是加快了些步伐,走到床边坐下。
许是之前姜雪宁对着张夫人说的话,起了作用,姜雪宁再次试图将手从张夫人的手中拽出时,竟意外地容易很多。
老大夫把完脉,又观察了下张夫人的情况,并询问了姜雪宁发现张夫人发病时的情况。
等了解清楚后,就见老大夫从药箱里取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并递给了棠儿。
“这是药方,你先拿去医馆,将药买回来。”

“是。”
棠儿不敢耽误,连忙应声,接过药方,转头就跑走了。
老大夫取出银针,又为张夫人扎了几针。
这么一折腾,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老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姜雪宁道:“幸亏你发现及时,若是我再来晚一些,这位夫人怕是就无力回天了。”
听着老大夫的话,姜雪宁的心跳加速。
“等你那丫鬟将药熬好,你便给她喂下吧。此药一日三次,一次喝一碗,喝上七日,醒来后,带去我那医馆复诊。”
听着大夫事无巨细地交待着,姜雪宁心中感激不已。
“真是劳烦您了,这是诊金,您拿着。”

说完,姜雪宁塞给老大夫一个荷包。
老大夫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接,“我只拿我该拿的部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不必多给。”
见老大夫坚持,姜雪宁只能从哪荷包中掏出几块银子递给他。
将大夫送走,棠儿的药也熬好了。
“药给我吧,你去找人给张大人传话,让他现在回来一趟。”

毕竟他的母亲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还是药让他知晓此事的,毕竟她不可能日日待在张遮的家中,为他照顾他的母亲。

“好,奴婢这就去。”
好在棠儿先生了一盆火放到屋中才离开,姜雪宁也觉得暖和多了。
走到床边,见张夫人面上的神色红润许多,她一直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伯母,咱们该喝药了。”

张夫人虽未醒来,可好像是能够听见姜雪宁说话的。
她怕张夫人呛到,只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不是给张夫人擦一擦留下来的药汁。
好在张夫人自己在吞咽,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