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但无论如何不能将一个无辜的小孩子牵扯进来。
但是程杳杳什么也做不了。
她甚至不知道,笑笑的爸爸,到底在哪里。
寒冬腊月中,她突然恍惚间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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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乖没用。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不给手机不给电脑还不让出去玩的,也没个人说话,丁程鑫觉得自己一个E人都要被逼疯了。
与世隔绝也没有这么隔绝的吧,这不纯折磨人的嘛。
现在是闹也没用,装乖也没用,他是真没招了。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马嘉祺把他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两人从前正常的谈恋爱的时候他对马嘉祺挺好的吧,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丁程鑫抱膝在床上思考着,这些天实在是无聊,为了打发时间他不得不进化出了一个技能——发呆。
或者说是冥想。
类人猿会发呆会冥想吗?丁程鑫不知道。
但他知道,马嘉祺要是一直把他关在这里,他离退化成类人猿已经不远了。
丁程鑫发呆的时候脑子里的思维是不固定的,一会儿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一单未成交的项目;一会儿又想到童年村口那只大黄狗,追着他跑了三条街;一会儿又想到马嘉祺,想到那个大学里总爱穿连帽卫衣的少年。
“聊一聊”、“解决问题”,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
事情发生了就该去解决,在这里纠结谁对谁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总该做些什么,阻止他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他在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东西的时候,那扇他触目所即的、唯一的门开了。
Alpha带着一身锐气,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驳领毛衣,寒气也是扑面而来。
到冬天了么。
外面已经是冬天了吗。
丁程鑫恍惚的想着,看着Alpha慢慢的走到自己身边。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那样清晰,马嘉祺走路踩地不算很重,但丁程鑫还是觉得,自己把那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
每一步、每一次。
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坐下的意思;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是他坐在床上,Alpha站着,有了一种高低差。
就着这样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男人就这样看着他。
丁程鑫抬眼的动作很懒很散漫,一直被关在这里对他还是有影响的,虽然不至于到前段时间他在马嘉祺面前装的“双目无神”、“反应力迟钝”的地步,但他的眼睛,确确实实是没有那般神采奕奕了。
入目那双丹凤眼依旧很刻薄,单眼皮沉沉的压下来,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阴沉的盯着他。
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表情,像是很恨他,又像是很爱他。
这样矛盾的情感,如同千万斤的棉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温暖的、柔软的,但是那样重,能够压弯一个人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