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看着战司爵这般卑微地哄着自己,心中不禁一软,无奈地开口:
谢晚柠“蹲着干嘛,快起来吧。”
战司爵见她仍关心自己,伸手接过孩子,晚柠没有再阻挠,乖巧地将孩子递给他。
战司爵这才缓缓站起,她蹙眉,略带不悦地叮嘱道:
谢晚柠“好好喂,别让孩子呛到了。”
战司爵担心她在阳台上受凉,窗户还开着,时不时有凉风拂过,柔声道:
战司爵“进屋吧,别着凉了。”
晚柠应声起身,关上窗户,随后跟着战司爵进了屋,不忘将阳台的门也关紧。
洛维恩原本以为他们会争吵,没想到战司爵如此轻易地就将晚柠哄好。
两人坐在洛维恩对面,战司爵仍在熟练地喂奶,显得十分自然。
他好奇地问道:“这孩子几个月了?”
战司爵沉声道:
战司爵“五个多月了。”
听到这话,洛维恩陷入了回忆,或许在他再次遇到晚柠时,她已经怀上了孩子。
他不满道:“Angel,你那时遇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了,怎么还敢跟我喝酒?”
晚柠噗嗤一笑,解释道:
谢晚柠“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身体也没什么不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什么限制。直到我准备回国拿回一切时,才留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给阿爵。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协议,到期了我就该离开。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我走,等我回国后,他发现了我怀有身孕,更不可能让我带着孩子离开。索性我决定将错就错,和他共度余生也不错。”
其实,她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从未采取过避孕措施,加上她之前的流产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怀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没有抱太多希望。
战司爵不满地反驳道:
战司爵“你总是那么粗心大意,什么时候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你以为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签个字我就会放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晚柠无奈地长叹一声,兜兜转转,她还是被困在这座大宅子里。
她与深清沅有什么不同呢?只不过这个男人爱她,而她的丈夫只是利用她罢了。
洛维恩见晚柠脸上满是忧愁,皱眉问道:“所以,你和战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长期生活,是吗?”
晚柠点了点头,坦白道:
谢晚柠“一开始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艾瑞克。在米兰,我想领养他,必须找个男人结婚,所以我选择了他。但我答应过奶奶,只给他四年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必须离开。可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洛先生,不管我和他会不会离婚,我和你都不会有任何可能,因为我并不爱你,也不会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我体内的毒素发作,从小服用的药物只是为了克制毒素,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体弱多病。这是殷家最大的秘密,如今知晓我中毒的,都以为是阿爵为了将我留在他身边,对我下了毒,以此来困住我。但殷家本就是研制各种毒药及解药的家族,我终究逃不过一死。洛先生,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何必困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苦的还是你。到时我闭上眼睛,一了百了,解脱的是我,留在世上的才是痛苦。我想说的是,阿爵从未用任何下作的手段留住我,我中毒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能否度过这个劫,我们也不敢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生下了他的孩子,这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若我不在了,孩子将失去母亲的陪伴,这缺失的很可能是他的一生。”
晚柠苦涩地说出这些,她不想让洛维恩一直困在自己身上,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洛维恩听到这个结果,显然并不相信,他苦涩地说道:“你不必为了摆脱我对你的追求,而编造什么中毒的借口。”
晚柠深知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于是挽起睡衣的袖口,将那条洁白无瑕的手臂展示在他眼前。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触目惊心的黑色血管,不仅遍布她的手臂,就连裸露在外的脖颈处也难逃此劫。
她释然地说道:
谢晚柠“一个健康人的血管怎会变成黑色?我并没有欺骗你,而是将实情和盘托出。阿爵对我非常好,若非他的真心相待,我又怎会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他诞下子嗣?”
她凝视着战司爵怀中乖巧吸吮奶嘴的小奕宸,眼中泪光闪烁,内心深处的苦楚唯有战司爵能够体会。
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推开,艾瑞克冲了进来,直接扑进晚柠的怀抱。
晚柠温柔地问道:
谢晚柠“宝贝,你怎么还不睡觉?”
白璟宸“哥哥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整个人都在被窝里发抖,他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晚柠立刻警觉起来,严肃地说道:
谢晚柠“洛先生,我要去照顾我的孩子了。阿爵,你好好照顾小宝,我去看看衍涛。”
说着,她将艾瑞克抱在怀里,轻轻掀开被子,柔声说道:
谢晚柠“宝贝,今晚你就和娘亲一起睡吧,已经很晚了,你先睡,我去看看你哥哥。”
晚柠边说边替他盖好被子,艾瑞克听闻可以与母亲同眠,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白璟宸“好的,娘亲,我等会儿就可以抱着你睡觉了,对吗?”
晚柠嘴角微扬,轻声细语道:
谢晚柠“是的,那你先乖乖睡觉,娘亲一会儿就来陪你。”
艾瑞克闻言,立即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母亲的到来。
晚柠刚起身准备离开卧室,战司爵便紧随其后。
他本打算请医生过来,但晚柠不愿深夜打扰他人休息,便亲自拿起医疗箱前去查看衍涛的状况。
经过体温计的测量,发现衍涛确实有些低烧。
晚柠给他服用了退烧药后,温柔地叮嘱道:
谢晚柠“乖乖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今晚艾瑞克会和我一起睡,你不用为他担心。”
衍涛倚靠在柔软的床头,声音沙哑地回应:
谢衍涛“母亲,我没事的,您不用太担心。”
晚柠宠溺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谢晚柠“傻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宝贝,你生病了我怎能不担心?不过你是大孩子了,我自然不能陪你一起睡,但晚上不舒服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你弟弟也在生病,我自然也要一同照顾,快躺下吧。”
说完,她扶着衍涛重新躺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再次叮嘱道:
谢晚柠“有事就来找我。”
衍涛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谢衍涛“好的,母亲。”
从他的语气中,晚柠听出了明显的虚弱。
她整理好医疗箱,交给一旁的侍女,严厉地吩咐道:
谢晚柠“今晚你负责值班,一定要照顾好衍涛,有任何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
侍女接过医疗箱,恭敬地回答:
“好的,少夫人。”
晚柠这才跟随战司爵走出卧室。
然而,小奕宸吃饱后已经在战司爵怀里熟睡,晚柠望着他,心中顿时变得柔软:
谢晚柠“阿爵,我可以带他一起睡吗?”
战司爵“不行!”
战司爵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战司爵“万一你感冒了,又不能吃药,到时候受罪的是你自己。”
随后,他将孩子抱回了母亲的房间。
晚柠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维恩见状,不禁沉声问道: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洛维恩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焦急地问道:
“Angel,你怎么了?”
战司爵比任何人都更快一步,迅速蹲在她面前,温柔地移开她的双手,轻声安慰道:
战司爵“别怕,我在这里。”
然而,她却紧皱眉头,呼吸急促,声音微弱而颤抖:
谢晚柠“阿爵……把你的外衣给我,我撑不住了。”
战司爵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唐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她立刻将外衣盖过头顶,依偎进战司爵的怀抱,用方言轻声说道:
谢晚柠“我快要恢复原形了,如果你不马上送我回房间,我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战司爵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严肃地问了一句:
战司爵“你能站起来吗?”
电闪雷鸣间,晚柠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战司爵紧紧护住她的耳朵,她颤抖着回答:
谢晚柠“我能行!”
战司爵轻轻扶起她,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却充满力量:
战司爵“好,我们走。”
当他试图带走她时,洛维恩紧紧抓住了战司爵的手臂。
他完全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心焦虑万分,急切地问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何她还蒙着脸?他们之间究竟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战司爵怒火中烧,对着洛维恩吼道:
战司爵“放手!”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晚柠怀中的小女人又是一阵惊慌,战司爵察觉到她的颤抖,立刻温言安慰:
战司爵“别怕,我不是冲你发火。”
就在战司爵稍有松懈之际,他猛然掀开了遮掩在她头顶的衣物。
这一幕令他瞬间怔住了——映入眼帘的是那对与精灵无异的尖耳。
战司爵急忙用手遮住她的耳朵,晚柠则顺势蜷缩进了他的怀抱中。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质问道:“你的耳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晚柠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回应道:
谢晚柠“我没事,洛先生,我想回房休息了。”
战司爵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迅速而坚定地从那人手中夺回自己的衣物,再次为她遮掩。
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经猜透了两人之间的隐秘。
他挡在他们面前,声音冷峻而严厉:“战少,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刚才她还好端端的,转眼间却要用衣物遮住脸庞,这明显……战司爵怒火中烧,几乎是咆哮着回应:
战司爵“别多管闲事!”
晚柠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担心两人会因争执而动手。
她鼓起勇气,慢慢掀开覆盖在脸上的衣物,缓缓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却坚定:
谢晚柠“你看看清楚,我并非人类,因此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当她的面容映入眼帘,那张脸庞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尾处点缀着一对黑白相间的半蝶纹饰,再加上那对尖尖的耳朵,令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几乎是在下一刻,他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是巫族之人!”
巫族,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千百年来鲜有人见,以至于世人多将其视为虚幻之谈。
然而,此刻,这一切竟成了眼前不可否认的事实!
晚柠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晚柠“因此,我不能将我的秘密公之于众。如果更多的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认为华国会安然无恙吗?”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验证眼前所见是否真实。
然而,战司爵却迅速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战司爵“我已经让你看了,难道你还想动手动脚不成?”
她猛地挣脱战司爵的束缚,晚柠向前迈出一步,尽管内心深处对雷声的恐惧几乎令她窒息,但她仍强装镇定,语气冰冷至极:
谢晚柠“洛先生,请你看清楚,这才是我真实的模样。我的身上还长着其他鳞片,你还会对这样的我动心吗?”
尽管心中满是恐惧,洛维恩却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片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不凡的身份。
他苦涩地说道:“原来,你以为我爱你是因为你的容貌。你真是太小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了。”
她的脸颊上,那些冰凉而略带锋利的鳞片,在他轻触之下,竟让他的大拇指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感受到刺痛,他迅速缩回手。
晚柠见状,迅速用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口中低吟咒语,右手轻轻拂过伤口,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伤口瞬间愈合,疼痛也随之消散。
她从口袋中取出纸巾,仔细擦拭着他刚刚流出的鲜血。
这一幕,令洛维恩再次感到震惊,这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不解,又有感动,更多的则是坚定的爱意。
晚柠的手轻轻洛维恩的腕间,那触感竟如寒冰般冷冽。
她松开手的那一刻,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温柔而坚定地对战司爵说道:
谢晚柠“阿爵,你摸一摸我脸上的鳞片。”
尽管心中满是怒火,战司爵依旧依言抬手轻抚。
然而,与他之前所经历的截然不同,这一次,那些鳞片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异常柔软,全无锋利之感。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问道:
战司爵“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洛维恩同样对此充满了好奇。
晚柠猛然间扑进了战司爵的怀抱,因刚才施展巫术而再次耗尽了体力。
她抬起手,望着那双变得透明的手掌,气息微弱地解释道:
谢晚柠“阿爵,洛先生,只有我心爱之人触摸时,这些鳞片才会变得柔软,不会伤及对方。而若是他人触碰,则会化为锐利的武器,守护我的安全。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不仅是我心之所向选择了战司爵,就连这副支离破碎的身体,也同样选择了他。”
洛维恩被她那透明的手吓了一跳,当他试图触摸时,手竟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根本无法触及。
他满心忧虑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战司爵没有片刻迟疑,他知道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轻轻将她横抱起来,向卧室走去,洛维恩紧随其后。
待她蜷缩进被窝,连头都埋了进去,战司爵沉声说道:
战司爵“她怀有身孕,体质本就虚弱,而且她的身体无法使用巫术。但她还是为了帮你治愈伤口强行使用了,这才导致现在的状况。只要让她好好休息,她就能恢复如常。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话音未落,晚柠从被窝中探出头来,随手拉过一旁的垃圾桶,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战司爵明白,这是她使用巫术后遭受的反噬。
战司爵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与担忧,他严厉地责备道:
战司爵“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再用治疗之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听我的话?”
尽管语气强硬,但他的动作却温柔至极。
他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唇边。
她微微启唇,含了一口清水漱了漱口,虽然听不见窗外的雨声,但看到雨珠重重地打在窗玻璃上,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恐惧。
她将半张脸枕在战司爵的大腿上,声音微弱而坚定:
谢晚柠“阿爵,我的鳞片对你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那些被锋利边缘割伤的伤口,却会让人中毒。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呢?”
她闭上眼睛,继续说道:
谢晚柠“洛先生,今日天色不佳,若您不嫌弃,不妨与波文先生在楼下的客房暂住一晚如何?”
洛维恩正欲点头应允,却被战司爵抢先一步厉声打断:
战司爵“晚晚,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
晚柠疲惫至极,却仍不忘回应:
谢晚柠“好吧……那我们睡觉吧,我真的很困,需要进入休眠状态调整一下。”
话语甫落,她的呼吸渐趋平缓,显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以恢复体力。
见状,战司爵轻柔地抚过她那张小巧而苍白的脸庞,满心怜惜地低语:
战司爵“好,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来陪你。”
他将晚柠轻轻拥入怀中,如同怀抱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晚柠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中,任凭他温柔地呵护。
战司爵的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对着身旁的洛维恩命令道:
战司爵“洛先生,既然晚晚让你去一楼的房间休息,你的选择权在你自己。不过,如果你现在还不离开,是不是想留下来观摩我为夫人更衣的过程?”
洛维恩闻言,只得无奈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待确认门外再无他人,战司爵才小心翼翼地为晚柠解下披肩,露出她身着的那条精美的吊带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战司爵不禁屏住呼吸,努力克制内心的波动,然后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床上,让她能够更加舒适地安眠。
战司爵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径直走进浴室冲洗身上的疲惫。
晚柠感受到身边空缺带来的凉意,却仍挣扎着从沉睡中醒来。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帘,尝试着坐起身来。
然而,即便房间内铺设了柔软的地毯,她的身体还是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只是,沉浸在水声中的战司爵并未察觉卧室里的异动。
直到浴室的门缓缓开启,一阵冷空气随之涌出,晚柠虚弱地倚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
见到这一幕,战司爵立刻用浴巾简单包裹住身体,几步跨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担忧与责备:
战司爵“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
话音未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战司爵“你是想上厕所吗?”
晚柠指尖触碰到他肌肤上的水珠,顿感一阵寒意袭来,不禁蹙起了眉头。
她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对着战司爵怒喝道:
谢晚柠“战司爵,你有没有听我说?你不能洗冷水澡,会生病的!”
战司爵未曾料到,在她自身状况如此不佳之时,竟仍不忘担忧自己,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暖流。
他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急忙解释道:
战司爵“你太诱人了,我实在无法自控,只能用冷水浇灭心中的欲火。”
晚柠深知他过去常以这种方式平息内心的冲动,但长期以往,对身体无疑是一种伤害。
她语气坚定而严肃:
谢晚柠“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战司爵试图继续解释:
战司爵“晚晚,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
然而,晚柠显然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猛地挣脱了他的束缚,拒绝任何接触,踉跄着朝淋浴间走去。
战司爵来不及阻止,只见她单薄的身体已被冰冷的水流包围。
他心下一惊,连忙将她从水柱下拉出,急切地斥责道:
战司爵“谢晚柠,你怎么这么固执,你的身体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冷水?”
晚柠被冰冷的水浇得浑身颤抖,仿佛每一滴水都刺穿了她的肌肤,直抵骨髓。
这种寒冷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经历着剧烈的变化,似乎在向真正的血肉之躯转变。
尽管心中满是愤怒,但她发现自己连推开眼前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吼道:
谢晚柠“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经不起冷水的侵袭,那么你呢?你若是因此生病,岂不是让我更加担忧?战司爵,我早就说过,我是属于你的,自从那一次之后,我便完完全全归你所有。你若想拥有我,根本无需征求我的同意。虽然我现在身体虚弱,但依旧能够承受你的‘宠爱’。你若敢再洗一次冷水澡,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泡冰浴,到时候看我们谁的身体先垮掉!”
战司爵瞬间慌乱起来,意识到晚柠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她颤抖的身体,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担忧,急忙关上浴室的门,将水温调至适宜,轻轻拧开水龙头,让温暖的水流缓缓注满浴缸。
随后,他又迅速关掉淋浴的水龙头。
晚柠见他仍在忙碌,明白他依然关心着自己的身体,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哽咽着问道:
谢晚柠“阿爵,你真的希望我能活下去吗?”
战司爵被她的话震住了,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她的真实意图:
战司爵“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晚柠“我是说,如果你真心希望我活下去,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我活下去。”
晚柠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泪水再次滚落。
战司爵“什么办法?”
他急切地问道。
然而,下一刻,晚柠主动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
那曾经温热的唇瓣如今却如此冰冷,战司爵的心猛地一紧,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后,迅速松开:
战司爵“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晚柠见他眼中闪烁着渴望知晓答案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柔和下来:
谢晚柠“那就是……”
她再次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
谢晚柠“只有你能带给我生的欲望,也只有你能让我心如死灰。所以,我能否活下去,全看你了。”
战司爵听见此话,有些失落。
原来他又说这些好听的话哄自己,他失落道:
战司爵“晚晚,你为什么总是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明明我知道你的身子已经亏空……”
他的话没有说完,晚柠再次吻在他那冰冷的薄唇,男人也没拒绝她的主动,一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总会护着她的后脑勺,身子微微弯下来,生怕她双脚吃不消,摔倒。
晚柠也能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对他的温柔男人也感受到了,他只觉得今日的晚柠跟平时不一样,可下一秒晚柠挣脱他那个狂热的吻,轻呼一声,捂在隆起的腹部,战司爵吓坏了连忙将她抱在洗手台上坐下,担忧的询问:
战司爵“是不是孩子又调皮了?还是肚子疼。”
晚柠见他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噗嗤一笑,直接褪去湿漉漉的衣裙,战司爵第一次将她如此奔放,也是震惊:
战司爵“你做什么?”
谢晚柠“刚刚只是胎动罢了,你不必那么紧张。”
她语气非常轻柔,开着再次吻在他唇上,男人那经受住她的主动,浴室里的温度慢慢上升,还传出她那诱人心弦的声音,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轻柔,生怕弄伤她。
浴缸盛满温水慢慢一出,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
凌晨一点,夜幕深沉,晚柠突然感到一缕寒意钻入怀中。
尽管疲惫不堪,她还是迅速警觉起来,轻轻伸出手,触摸到了艾瑞克柔软的发丝。
他轻声细语地撒娇道:
白璟宸“娘亲,爹爹又趁我睡着时,把我丢到隔壁房间了。”
晚柠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委屈。
她温柔地回应道:
谢晚柠“宝宝,快睡吧,娘亲也很困。”
然而,口干舌燥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坐起身来,轻声叮嘱道:
谢晚柠“娘亲去喝口水,你乖乖待在这里。”
艾瑞克乖巧地点点头,但眼中闪烁着一丝不舍。
她睡在床的中央,起身颇为不便。
幸亏身旁的男人还记得为她穿上衣裳,否则艾瑞克钻进被窝时会有多么尴尬。
晚柠不满地瞥了一眼身旁沉睡的男子,随后摸黑起身。
艾瑞克像个小跟班一样,紧随其后。
无奈之下,她拿起一件厚重的披风,仔细地裹在他身上,以免他受凉感冒。
她刚踏入厨房,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艾瑞克便紧跟而至,调皮地摇晃着晚柠的手,撒娇道:
白璟宸“娘亲,我好饿,你能给我做点好吃的吗?”
面对儿子这般可爱的请求,晚柠的心被柔软地触动了,她怎会忍心拒绝?
喝完水后,她温柔地询问:
谢晚柠“想吃点什么呢,宝贝?”
白璟宸“娘亲做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
艾瑞克甜言蜜语般地回应。
闻言,晚柠轻轻将他抱到吧台前的小椅子上,柔声道:
谢晚柠“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哦。”
艾瑞克听话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为了心爱的儿子,晚柠立刻在厨房忙碌起来。
正在打扫的侍女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响,连忙赶来查看。
见到少夫人与小少爷在此,她显得十分惊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少夫人,若您感到饥饿,请吩咐一声,我们会为您准备美食,无需您亲自下厨。”
晚柠微笑着摆手,轻声解释:
谢晚柠“不必麻烦你们了,不是我饿了,而是艾瑞克饿了。我随便给他煮碗面就好,很快就能做好,你去休息吧。”
尽管如此,侍女仍执意留下帮忙,不一会儿,一碗香气四溢的阳春面便端上了桌,上面还贴心地摆放了一枚爱心形状的煎蛋。
晚柠亲自将碗递到艾瑞克面前,满含慈爱地说:
谢晚柠“快趁热吃吧,宝贝!”
艾瑞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享用起来。
一旁的侍女看着这一幕,不禁好奇地问道:
“少夫人,您是为了少爷才学会做饭的吗?”
晚柠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笑:
谢晚柠“我可不会为了哪个男人去学做饭,就算在他出现之前,我也早已是个厨艺娴熟的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衍涛房中守夜的侍女,她神色紧张,气喘吁吁地向晚柠报告:
“少夫人,衍涛小少爷突然呕吐不止。”
晚柠闻言,脸色骤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
她急忙安抚着身旁的儿子:
谢晚柠“宝贝,你先乖乖在这里把面吃完,娘亲去看看你哥哥,很快就回来。”
随即转头对那侍女严厉地交代:
谢晚柠“务必好好照看艾瑞克,我马上就回来。”
侍女连忙点头应道:“是,少夫人,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晚柠随即跟随侍女快步走向衍涛的房间。
艾瑞克尚未回应母亲,晚柠已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踏入卧室的一刹那,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令她皱眉,随即她也控制不住地奔向卫生间,剧烈地呕吐起来。
身旁的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六神无主,急忙上前扶住她,满面愁容地问道:“少夫人,您还好吗?”
晚柠勉强摆了摆手,漱净口腔后虚弱地吩咐道:
谢晚柠“请乔医生过来一趟,我感觉不太舒服。”
此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令侍女更加心慌意乱,连忙应声:“我这就去通知少爷。”
晚柠急忙拉住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力:
谢晚柠“别去,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只是受不了这里的气味,让乔医生来照看衍涛就好,我出去透透气。”
“少夫人,若我不将您的状况告知少爷,他定会大发雷霆。”侍女小心翼翼地回应,她深知少爷对少夫人之事向来十分在意,更何况少夫人还怀有少爷的骨肉。
谢晚柠“没事的,如果他真的要责罚你,不是还有我给你撑腰吗?”
晚柠轻声细语地回应,仿佛每一句话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吐完后,她似乎也感到一丝轻松。
侍女听到这话,心中稍安,随即小心翼翼地扶起这位虚弱的少夫人,离开了卫生间。
晚柠注意到他的面色异常苍白,满心忧虑之下,强忍着自身的不适,迅速为他施针。
果然,几针过后,他的状况明显好转,渐渐恢复了意识,声音虽弱却带着几分感激:
谢衍涛“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晚柠轻轻抚上他的额头,确认烧已退去,温柔地说道:
谢晚柠“你刚才那么难受,我若不来照料你,又如何对得起你口中的‘母亲’二字呢?”
此时身旁的侍女惊讶不已:“少夫人,您不是设计师吗?怎么会针灸之术呢?”
晚柠轻笑回应:
谢晚柠“我确实热爱绘画,但学习医学则是为了守护家人的健康。久而久之,我也爱上了这份能够救助他人生命的职业。”
“少夫人,您真是多才多艺,我都觉得少爷有些配不上您了。”侍女半开玩笑地说,却未料到这句话恰巧被推门而入的战司爵一字不漏地听见。
显然,他对这样的言论极为反感,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杀气,甚至轻咳一声,便令侍女感到一阵寒意,连忙跪倒在地,连声道歉:“少爷,我只是随口说说,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晚柠听到那几声轻咳,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忧虑,急忙上前探查,伸手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却发现并无发热迹象。
尽管如此,她仍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谢晚柠“你也感到不适了吗?”
见她这般为自己揪心,战司爵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抚道:
战司爵“晚晚,我没事。倒是你,这次又擅自行动了。我并不反对你照顾孩子,但你身体一直未完全恢复,为何不请医生来给他看看呢?”
晚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细微的咳嗽声是在暗示身边的侍女注意言行。
她连忙转身,温言细语地安慰那因恐惧而颤抖的侍女:
谢晚柠“别害怕,快起来吧!”
然而,侍女却因缺乏主子的许可,根本不敢擅自起身。
望着她那惶恐不安的模样,晚柠心中泛起阵阵酸楚,随即走到战司爵身旁,恳切地为她求情:
谢晚柠“老公,她绝非有意冒犯,你不要往心里去。况且,我从未说过你配不上我的话。”
晚柠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柔情,不仅是为了侍女着想,更是在向战司爵表明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坚定信念。
战司爵闻言,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战司爵“还不快起来!”
侍女浑身一震,颤抖着站起身来,连连鞠躬道谢:“多谢少夫人!”
衍涛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争吵,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晚柠并未发怒,反而径直走向他,从医药箱中拿出感冒药递给他。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每一步都透露着对他的关怀。
战司爵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晚柠这样做是出于对衍涛的关心,但看到她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心疼不已,真希望她不必如此劳心劳力。
晚柠见衍涛的情况已趋于平稳,便轻声细语地嘱咐道:
谢晚柠“好好休息,明天早晨醒来就会感觉好多了。”
衍涛听话地点点头,再次进入被窝。
晚柠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衍涛则用略显沉重的语气说道:
谢衍涛“父亲,您快带母亲回去休息吧!”
他注意到晚柠面色疲惫,心中不忍,不愿让父母因自己的缘故而过于劳碌。
战司爵听罢,立刻带着晚柠返回房间休息,并安排侍女照料衍涛,让晚柠得以安心。
刚安顿好这边,又想起楼下还有一个孩子需要照看。
见晚柠准备下楼,战司爵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战司爵“你下楼做什么?”
晚柠轻叹一声,解释道:
谢晚柠“艾瑞克还在楼下享用夜宵呢,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厨房吧?”
战司爵闻言,不禁皱眉,心想这小子竟在深夜时分大快朵颐,确实该好好管教一番。
见状,晚柠连忙拉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道:
谢晚柠“以前我读书到深夜,奶奶也会为我准备夜宵。小孩子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你多体谅一下吧。”
战司爵闻言,心中虽仍有几分不满,但看着晚柠那充满理解与关爱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她一同下了楼。
……
洛维恩未曾料到,艾瑞克竟独自一人在厨房用餐,身旁还有一位侍女细心照料。
他尝试着用略显生疏的华国语言与之交谈:
“艾瑞克,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进食呢?”
艾瑞克见到来人是洛维恩,因椅子过高而难以起身致意,便礼貌地回应道:
白璟宸“我感到有些饿了,所以请母亲为我准备了一碗阳春面。”
当艾瑞克转而用流利的法语回答时,洛维恩不由得惊讶万分:
“你这小家伙,居然还会说法语?”
艾瑞克脸上洋溢着自豪之情:
白璟宸“那当然,要知道我是谁的儿子。自打我出生起,母亲便带着我在海外生活,直到去年七月,父亲才将我带回了祖国。”
言语间,一丝无奈悄然爬上心头,他怎会想到,母亲竟会抛下自己,独自返回故土。
幸亏父亲及时察觉,否则他便成了一个没有母亲陪伴的孩子。
洛维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抹淡淡的忧郁。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为何竟会流露出这般沉重的表情?
见他紧锁眉头,洛维恩轻移脚步,在他身旁坐下,倒了一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温和地问道:“小家伙,怎么了?看起来你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艾瑞克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白璟宸“我娘亲那时偷偷跑回了国,连我都未曾告知。当我得知此事时,内心简直如同被巨石压顶般沉重。随后,我爹爹也紧随其后回到了国内。最终,是奶奶带着我一同踏上了归途。”
洛维恩万万没有想到,晚柠竟会独自一人抛下孩子归来。
究竟是怎样紧要的事情,令她忍心舍弃亲生骨肉?
他满腹疑惑,追问道:“那时候,是不是因为你的父母发生了争执,所以Angel才无法带你一同离开?”
艾瑞克轻叹一声,回忆起那段痛苦的过往:
白璟宸“他们并没有争吵。那天清晨,爹爹醒来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份娘亲签署好的离婚协议书。父亲当时怒不可遏,质问了别墅里的每一个人,却无人知晓娘亲的去向。甚至,爹爹还特意询问我,娘亲是否曾对我交代过什么。或许,那时娘亲已经做好了离开我和爹爹的准备。”
“那么,Angel既然曾打算与你一同远离你父亲,如今为何又心甘情愿地回到了他的身边?是因为你的缘故吗?”洛维恩带着几分好奇追问着。
艾瑞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擦净了嘴角,心中对母亲为何选择离开父亲的真正原因一清二楚。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缓缓说道:
白璟宸“叔叔,我知道您对我母亲也有着深深的情意,但我母亲的心中,始终只有我的父亲。她离开父亲与我,实属无奈之举。在国外的日子里,母亲体内的毒素时常发作,疼痛难忍,但她每次发病时,都强忍着不让我不安,总是让我远离一些。外界总传言是父亲给母亲下的毒,以此将她囚禁在身边。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早在母亲与我年龄相仿之时,便已中了‘绝情毒’。那时的她尚未动真情,因此毒素并未频繁发作。直至遇见父亲后,毒素骤然加剧,但即便如此,她仍不愿舍弃我和父亲。她害怕我们因失去她而承受痛苦,所以才选择了提前离开,希望这样能让我们少受些煎熬。”
洛维恩震惊不已,如此年幼的孩子竟能理解这般复杂的人情世故。
他眉头紧锁,低沉地问道:
“这些都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吗?”
艾瑞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温柔:
白璟宸“当然不是爹爹告诉我的,而是娘亲亲口对我说的。爹爹之所以不让娘亲多照顾我们,是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尽管如此,娘亲依然尽心尽力地照料着我们。在国外的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无论是爹爹还是娘亲,都时刻陪伴在我身旁。每顿饭食都是娘亲亲手准备,即便是简单的早餐,她也会早早起床,为我做好一切,然后才匆匆赶往学校或公司。”
艾瑞克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那时,晚柠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他,母子俩共享无数温馨的瞬间。
然而,如今的晚柠不仅要照顾弟弟,还要应对新来的哥哥,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即便如此,娘亲从未忽视过他,他深切地感受到,在娘亲心中,他始终是最被疼爱的那个。
“那时,母亲在你父亲身边确实过得十分不易吧?”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为眼前这个坚强的小女孩感到心疼。
想当年,连一顿饭都是她自掏腰包,她赚钱养家该有多艰难,既要上学,又要照顾年幼的你,她是如何撑过来的呢?
白璟宸“娘亲,虽然日子艰难,但她无论做什么都会带上我。有时她上课,也会悄悄把我带进教室。我非常听话,从不在课堂上哭闹,有时就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她总是温柔地抱着我,直到父亲来接我,将我从她怀中抱走。从那以后,父亲便不再允许我跟随母亲去上课了。”
白璟宸“叔叔,我娘亲很好,但她对我来说是唯一的。请您尽早放弃这个念头吧!我娘亲绝不会舍得抛下我和弟弟不管。况且,我爹爹也不会与娘亲离婚。当初他们确实一起去过民政局,但最终还是没有离成。”
艾瑞克深知母亲的心意,因此无比坚定地认为,除非天灾人祸,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二人拆散。
他未曾料想,这小小年纪的孩子竟能如此懂事,竟还反过来劝慰自己放弃:
“小家伙,为何非得让我放手不可呢?不去尝试又怎知结局如何?只有那些胆怯之人,才会因害怕失败而不敢迈出第一步。”
艾瑞克听罢,嘴角轻扬,语气深沉而意味深长:
白璟宸“我娘亲在校时,与父亲的婚姻一直是个秘密,外界无人知晓他们的关系。然而,娘亲曾因一位美丽的姐姐相救而心存感激,为了报恩,她成为了高湛叔叔的女友。尽管如此,她对高湛叔叔也确实产生了一些感情。不过,这一切最终被父亲发现,两人大吵一架后,母亲选择了与高湛叔叔分手,之后便离开了父亲,带着我远赴普罗旺斯生活。起初,当父亲找到我们时,娘亲并不打算复合。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几天,娘亲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生命垂危。是爹爹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那场事故后,娘亲丧失了所有记忆,唯一能接纳的人只有父亲。他们的爱情,坚不可摧,任凭风雨洗礼。或许您还不知道,爹爹曾是我娘亲的仇敌,但即便得知真相,娘亲也从未责怪过爹爹,反而更加坚定了两人共度余生的决心。”
“你说什么?战少竟是Angel的仇人?”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知晓如此多的秘密,艾瑞克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而坚定:
白璟宸“是的!或许当年母亲带着我离开父亲时,心中便已回忆起这段往事,因此选择前往普罗旺斯生活。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的记忆渐渐恢复,最终以生命为代价,迫使父亲吐露实情。尽管真相令她难以承受,但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弟弟,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白璟宸“她内心深处的痛苦难以言喻,曾经的爱人如今成了敌人,而父亲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父亲隐瞒了她许久,但白家人却不断逼迫她回忆起过去的往事。然而,我的母亲始终坚定地告诉父亲,即使与白家为敌,她也绝不会做任何伤害父亲的事情。”
艾瑞克对母亲的了解至深,但他却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将母亲逼入绝境,甚至未曾有过一丝退让。
在他看来,这并非真正的爱,而是父亲的偏执最终害了母亲。
“所以……”话未说完,厨房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谢晚柠“宝贝,吃完了没有?该跟娘亲回房间休息了。”
晚柠走进厨房,意外发现洛维恩也在场,但她依然径直走到艾瑞克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吩咐道:
谢晚柠“厨房卫生处理好,你就下去休息。”
侍女恭敬地回应:
“好的,少夫人!”
白璟宸“娘亲,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艾瑞克眼中满是期待,但看到战司爵投来的不满目光,他立刻躲进了晚柠的怀中。
晚柠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毫不犹豫地轻轻踹了战司爵一脚,不满道:
谢晚柠“你要不同意,就睡沙发去!”
洛维恩没想到这个家庭竟然也会有这样温馨的小打小闹,艾瑞克在晚柠怀中扑哧一笑,鼓足勇气说道:
白璟宸“娘亲,也就您敢跟爹爹这么放肆,换成我早就被揍了!”
谢晚柠“有娘亲在,他不敢揍你的。”
晚柠宠溺地说道,战司爵不满地反驳:
战司爵“晚晚,孩子都被你宠坏了。”
谢晚柠“孩子本来就应该宠着,不然长大了,谁对他好一点,他就容易被人拐走了。”
晚柠笑着说道。
洛维恩没想到晚柠的教育观念如此开明,他站起身说道:
“你们怎么都还没睡觉?”
晚柠坦诚道:
谢晚柠“艾瑞克饿了,我起来给他煮了点面,接着衍涛又不舒服了,我就去侧卧照顾他,所以还没睡。”
洛维恩从未体验过母爱的温暖,自幼被送到爷爷奶奶那里抚养,一年只有过年时才能见母亲一面,而母亲对他也总是冷淡无情,哪怕是受伤了,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男孩子,别这么娇气!”
洛维恩沉声道:“原来照顾孩子这么辛苦。”
晚柠噗嗤一笑:
谢晚柠“照顾自己的孩子是不会觉得辛苦的,反而会感到非常幸福。这种感觉,是你这种没有孩子的男人所无法体会的。”
她转头看向战司爵,笑容灿烂地说道:
谢晚柠“你作为过来人,不跟他说说,有自己的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吗?”
战司爵傲娇地哼了一声:
战司爵“哼,我才不告诉他呢,想自己找个心爱的女人去吧。”
晚柠无奈地望着他,语气却异常温柔:
谢晚柠“洛先生,您初到华国,时差还未调整过来,再加上您的手臂还有伤,早些休息有助于伤口恢复。”
洛维恩第一次感受到外人的关怀,心中一暖,连忙回应:“多谢您的关心,我只是有些口渴,来厨房找点水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位小家伙享用夜宵。”
显然,他对这位“小家伙”颇有好感,但心中仍存疑虑:“难道您不是要成为战少孩子的继母吗?”
晚柠连忙摇头解释:
谢晚柠“您误会了,我并非他的继母,而战司爵也不是艾瑞克的继父。此事复杂,一时半刻也说不清,还望洛先生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