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阿湛给易深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处理事情。
高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暂时被压下去。
并且,晚柠也让霆琛着手去调查。
高雯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眨了眨眼,侧头,她才看见 窗户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谢晚柠,病房里没有灯,只有你外面投进来的光亮,高雯只觉得眼睛干涩,又很肿胀,难受。
晚柠感受到身后的动静,便转过身。
谢晚柠你终于醒了。
她声音里带着惊醒,快速的走过去,弯腰。
谢晚柠雯雯,还有哪不舒服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她,但是……
她还没有开口,眼泪悄无声息掉了下来。
晚柠抬手,默不作声,擦去她的眼泪。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她体会过。
要了她大半条生命!
她知道自己怎么安慰,都是没用的……
谢晚柠雯雯,有我在。
晚柠抱着她,不停地安抚她。
她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着。
谢晚柠你还有你爸妈,你哥哥。
谢晚柠还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雯雯哭的沉默,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眼泪一直掉,一直掉。
半响,她才哽咽开口道。
高雯小柠……
谢晚柠嗯,我在。
高雯我没有爷爷了……
晚柠听到此话,眼泪也不自觉掉落。
谢晚柠可你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谢晚柠而我的奶奶,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谢晚柠所以,我们要为了他们,好好生活下去,雯雯。
高雯所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是不是?
高雯无力抬手,拽紧晚柠的衣袖,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她真的很希望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她做的一个梦。
等她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晚柠没有说话,她不忍心骗她。
高雯还需要尽快接受这个现实。
#高雯对不对?你回答我。
高雯看着她,揪着她的袖子。
高雯谢晚柠,晚柠。你告诉我,这是梦……
晚柠最终还是开口了。
谢晚柠不是的,雯雯。
她的表情,骤然一怔。
像是被戳破最后的幻想。
谢晚柠你要接受现实。
晚柠抱着她。
谢晚柠你有爸妈,还有哥哥,而且,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你要振作起来。
高雯现实……
高雯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教教我……我该怎么面对爷爷的离去?
说着说着,高雯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晚柠一直抱着她,一直安抚着她的后背。
谢晚柠哭吧,雯雯,哭出来好受些。
她倒是希望,高雯能把所有负面情绪都给他,都给发泄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
高雯哭的声嘶力竭,满是绝望。
晚柠听着,心里也是一阵抽痛。
她的哭声,直击她的心脏。
她就越用力抱紧她!
谢晚柠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很残忍。
谢晚柠但是,我们都要努力活着!
谢晚柠我啊,其实没有爸爸妈妈,奶奶死后,我便是孤儿,若不是阿爵修补破碎的我,也没有今日的晚柠。
病房里,两人的哭声交替在一起。
她从小就苦,只有阿爵知道。
现在她好不容易拥有爱情,结果……
命运再次不公,对她那么不公平……
病房里的高雯,哭着睡着了。
她才擦干眼泪,从病房走出来。
走出门后,晚柠提着嗓子道。
谢晚柠我要去趟太平间。
战司爵这边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你跟我回家休息吧!
高湛我陪你去,爸妈,你们留下来照顾妹妹。
高父高母点点头,晚柠也很虚弱。
若不是在阿爵的搀扶下,压根走不到太平间。
她脸色苍白,往日里艳丽的红唇,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阿爵实在不忍心。
战司爵晚晚,听话,你还是……别去了。
太平间那种地方,又湿又冷,还特别的阴寒。
她肯定是受不住的。
谢晚柠不,我要去见高爷爷最后一面。
谢晚柠高湛,你今日可以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但是之后,你不能了。
阿湛的脚步突然放慢,侧头看着她。
高湛你在说什么,为什么?
谢晚柠你要知道,高爷爷一走,你就是高家唯一的顶梁柱。
这句话,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高湛的心上。
晚柠看着阿湛摇摇欲坠的身子,战少知道在这个时候,阿湛必须保持冷静,把残忍的真相,和必须面对的现实,都告诉他,很不人道。
但,他必须振作!
高湛唯一的顶梁柱!
谢晚柠是!
谢晚柠高爷爷的后事,需要你来操持,高家上上下下,等着你来做主,还有高氏集团……也等着你管理。
这么多重担,在一夕之间全部压在高湛身上。
他要怎么承受!
他的手,突然抓紧晚柠的小手。
高湛是,柠儿,你说的都对。
高湛爷爷去世的消息,我给压了下来,现在还没有对外发布。
晚柠低着头,嗯了一声。
谢晚柠现在,该怎么办,一切由你定夺。
晚柠能为他做的,目前,只有这些。
如果他不压下去,高雯又昏睡过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高湛……还好有你!
高湛不然,我真怕自己扛不住。
晚柠听到此话,抽回自己的小手,看他这个样子,更加心疼了。
她突然紧紧抱着他。
谢晚柠阿湛,生死有命,你要好好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回想着,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爷爷被推出来,全身盖着白布。
高湛深吸一口气。
他保持冷静和镇定。
谢晚柠我不去太平间了。
晚柠挣脱高湛的束缚,回到阿爵的身边。
现在,当务之急,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谢晚柠阿湛,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她刚说完,晚柠抓紧战少的手,往医院外跑……
上了车,晚柠迅速给凌旋打去电话,电话刚接听,她就问道。
谢晚柠到底什么情况?
时凌旋我下午带她出去约会,商场出现人员踩踏,将我们冲散了,等我找她的时候,打她电话一直关机,我害怕她被带走了。
晚柠握着手机青筋根根暴起,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立即追寻小芯的心脏芯片定位,发现正在开往郊区的路上。
看到这里,她非常肯定,小芯出事了。
她被人带走了!
她立即给顾霆琛打电话。
谢晚柠带上人跟我去西郊。
小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面包车上。
车上有两个陌生的男人,男人身上刻满纹身,此刻她才反应过来,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即闭上眼睛,脑子想着怎么向家里人求救。
车子被开进一个荒废的工厂,秃头男把她从车上带下,满脸猥琐看着她。
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
“这笔买卖不错,既有女人玩,还有钱赚,太他妈划算了!”
刀疤脸冷声道:“别废话,赶紧干事,把摄像机架起来。”
“好嘞!”
小芯吓得缩成一团,结结巴巴问道。
慕芯你们,你们要干嘛?
刀疤脸冲着她冷笑一声:“当然是干你!”
慕芯自然知道他们想干嘛。
她突然衣领里掏出一个族徽,警告道。
慕芯你们不许碰我,我老公是时凌旋,我妹妹是殷素,你们要动我一下,他俩绝对会杀了你俩的!
刀疤脸认出那枚殷家的族徽,但是不是殷素的妹妹就不一定了,他不以为然笑了笑:“你妹妹要是殷素,我妹妹还是女帝呢!吓唬谁呢!你要是敢乱说话,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说完,她朝着慕芯一步步逼近。
慕芯扭头就跑,可是没跑几步,一个人将她搂进怀里。
就在两人瞪大眼睛,就看见一个阴森恐怖,却响起冷厉的声音。
谢晚柠动我殷素的人,找死!
慕芯抬头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黑衣黑裤,手里还拎着棒球棍。
满脸阴沉,双眸猩红,一手牵着慕芯,一手拎着棒球棍,朝着两个绑匪的裤裆处打去,瞬间传来杀猪般的尖叫声。
两个绑匪应声倒地。
下体瞬间鲜血往外淌。
紧接着,她松开慕芯的双手,用尽全力又在两人大腿上狠狠打了上去,不到一会儿工夫,棒球棍已经不知道在两人身上打了多少下。
每一下,阴狠至极。
每一下,不是骨折就是骨裂。
两个绑匪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苦苦哀求。
殷素这才丢下棒球棍,走到慕芯身边。
看着她身上被绳索勒紧的伤痕,她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她立即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小手不停安抚她的后背。
声音低哑又颤抖。
谢晚柠没事了,小芯姐,没事了。
她不停重复这句话,想尽快让慕芯的心安定下来。
直到感受到殷素的体温,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慕芯这才相信,真的是殷素来救她了!
她知道,只有小柠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两人相拥而泣的一幕,正好被时少和战少看见,时少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赶忙将慕芯拉回自己怀里,而慕芯压根不想理会他。
时凌旋殷少,这是我的夫人。
时少,像是再此刻宣誓主权,可面具下的人突然邪魅一笑。
慕芯,不自觉走到殷素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抚摸在殷素的面具上。
慕芯我可以摘下它吗?
慕芯试探性开口问道。
谢晚柠当然可以,我的公主。
摘下面具的那刻,时少大惊。
时凌旋菲菲!
除了喊她,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战少,将自己的外套给殷素披上,接着殷素抱起慕芯,冷声吩咐身后的霆琛。
谢晚柠带回去,好好审问!
慕芯趴在殷素的怀里,头上盖着她的外套,直到上了车,殷素还是很生气的,没有让时少上车,她带着慕芯回到殷家,然后帮她处理伤口。
谢晚柠今晚我就跟姑妈说一声,你就住在这里吧!
听到这,她看向殷素。
她打趣道。
慕芯这样看你,可比阿旋帅多了!若你不是我妹妹,我准会爱上你。
战少 立马察觉到危机,将小女人拉回自己怀里。
战司爵她是我的,你找你家那口子去。
战司爵你先洗漱一下,我们先出去。
话音刚落,战少就带着小女人回了卧室。
慕芯刚洗完澡,就看见凌旋火急火燎敢来。
时凌旋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芯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慕芯只想去卧室找小柠,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主卧的门被敲响了,战少看着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晚晚,也晓得此刻不是她们见面最好的时机。
晚柠紧紧拉着他的大手,战少躺在她身边,在她苍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沉声道。
战司爵我在的,宝宝。
战司爵一会就好了,咱们忍忍。
慕芯见里面没有反应,便跟凌旋去了客厅。
疼的她太窒息,她知道在孕期用巫术会遭受剜心之痛,可换她平安,一切都知道了。
湿热的唇落在晚柠的脸上,嗓音低哑又带着满满的心疼。
战司爵宝宝,我们吃药好不好?
战少嘴里含了一颗药丸,慢慢撬开她的牙关,一瞬间药丸的苦,传遍他的味蕾。
这一刻,他才知道这个药丸有多苦。
反而,晚柠推开他,对着垃圾桶吐了一口黑血。
这让她瞬间好受了一些。
战少,看到那口黑血,瞬间心底产生一丝不安。
战少,拿来水让她漱口,拖着疲惫的身子洗了个热水澡,她才慢慢闭上眼睛。
看她渐渐睡熟,晚柠的手机响起,他小心翼翼拿着手机去浴室接听。
战司爵谁干的?
顾霆琛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只说有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玷污慕芯,然后录下视频给她。
战司爵那你就让那个人联系,就说事情办成了,看看到底谁来取货。
顾霆琛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战少又回到床上。
睡醒后,晚柠有点饿,便一个人去厨房煮了一点吃的。
她不是很放心小芯,吃完夜宵就去侧卧看看小芯。
凌晨两点,晚柠摸了摸她的额头,小芯浑身滚烫,她轻声喊了一句。
谢晚柠小芯姐。
慕芯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晚柠察觉不妙,立即给凌旋打电话。
一分钟后,凌旋闯了进来,晚柠正在给慕芯量体温。
谢晚柠39.5°,应该是过度惊吓,再加上伤口有点发炎。
谢晚柠我给她打一针退烧针看看,如果还烧,我就要给她挂水。
时凌旋你怎么会懂医术?
时少疑惑地问道。
谢晚柠我就是闻名医学界的苏玥!
慕芯感觉到屁股传来刺痛,她猛地睁开眼睛。
哼哼唧唧道。
慕芯痛……
时凌旋你发烧了,打一针就好了。
退烧针真的很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晚柠趁机报复她!
慕芯觉得半个屁股都疼的!
她嘟着小嘴看着晚柠。
慕芯你是不是趁机报复你老姐?
谢晚柠我可不是这种人!
直到针头拔出,凌旋才舒了一口气。
谢晚柠好了,等会退烧就好了。
慕芯打完针后不到半个小时出了很多汗,体温一点一点往下降,整个下半夜,凌旋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不是帮她擦汗,就是给她喂水。
终于在早晨的时候,恢复正常。
而在下半夜,殷素也没有闲着。
冷家老宅。
冷家三人,正在客厅等着大人物的到来,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带着二十几个暗卫直接杀进冷家,三人望去,只见殷素如同暗夜里走来的恶魔,手里拎着鞭子朝着冷夫人走去,冷夫人顿感不妙,想跑。可一转身,身后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殷素的刺鞭狠狠抽在她的身上,用力一拉,她整个跌倒在地上。
冷少见状,眼神狠厉。
冷璟洲殷素,你疯了!
他话音刚落,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接着,一鞭接着一鞭落在冷夫人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疼的冷夫人喘不上气。
殷素阴鸷走到冷夫人面前,眼里就像燃烧的两团火焰,猩红又带着狠厉,声音比平时更冷厉几分,就像被冰雪浸泡一样。
而冷少,跟冷少姐早就被殷家暗卫控制住。
殷素摘掉面具,披散着短发,阴冷的开口道。
谢晚柠知道我是疯子,还敢惹我!简直就是找死。
冷家三个人不可置信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那不就是晚柠吗?
趁众人愣神之际,在冷夫人身上连抽了好几鞭,每一下都带下来一点皮肉,冷夫人的衣服被抽的稀巴烂,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到处是伤痕。每一道伤痕几乎能看到里面的嫩肉,疼的她趴在地上喘着气息。
“你这个贱人,当初我就该杀了你!今日我又没有惹你,你这么打我,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他家法处置你。”
殷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又是一鞭下去。
幸好,暗卫懂事,将两人的嘴巴堵上,要不然叽叽喳喳吵死人。
冷声道。
谢晚柠我说过,想要活命,就别跟我对着干,是你找死,怪不得我!
说完,她又挥起鞭子,发了疯似抽在冷夫人身上。
她满脑子都是婆婆设计的景象,还要将晚柠赶出门惨状,还有慕芯被绑匪差点玷污的情景。
两个她最爱的人,都被冷夫人陷害。
碍于他是冷少的母亲,所以不能将人打死。
最后,她选择这条鞭子。
虽然打不死人,但足以让她痛苦至极。
冷夫人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被抽的血肉模糊,就在这时,战父得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吓得瞪大眼睛。
晚柠转过身冷冷看着来人,赶忙拿手机给战少打电话,却被晚柠一鞭子打落在地上。
声音冷厉无情道。
谢晚柠曾经,你也是这般打阿爵跟阿瑾,今日我统统讨回来!
说完,毫不留情朝着他的方向抽过去。
瞬间,茶几上的茶杯被带起,砸在战父身上,吓得他立即往后退。
“殷素,你连你公公也要打,我看你是要造反!来人,把她抓起来,送进祠堂,家法伺候!”
他的一声令下,家里的保镖,却没人敢靠近殷素。
谢晚柠我是殷族长,谁敢动我!
殷素眼神狠厉瞪着站父。
谢晚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祠堂!
看到这里,战父不敢放狠话了。
他知道殷素有多疯!她有多狠!她说烧了祠堂,她真敢这么做!吓得战父态度软了下来。
“你能不能放过冷夫人,毕竟她也算的上你半个婆婆……”
谢晚柠笑话,我婆婆只有顾茗妃一人,当年她陷害我婆婆的时候,阿爵也是这般求你的,可你有心软过吗?如今她找人玷污我姐姐,原来,你也会求人!现在知道我是你儿媳妇,当初阿爵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晚柠又挥起鞭子抽在冷夫人身上。
然后朝着身后的霆琛道。
谢晚柠将人带上来!
霆琛将冷夫人的助理和两个绑匪带上来,助理看到冷夫人的惨样,立即求饶。
“殷爷,都是冷夫人的主意,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想让人玷污慕小姐,然后录像,这让慕小姐就无法坐稳时家女主人的位置,到时候冷小姐就有机会嫁进时家,这些事情与我没关系。”
两个绑匪早已经遍体鳞伤,跪在地上求饶。
“殷爷,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你的姐姐,要是知道,再给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您啊!求您放过我们吧!”
殷素阴狠看了一眼冷夫人。
谢晚柠看吧,我可没冤枉她,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说完,殷素摆了摆手,几个暗卫挥起鞭子对着两个绑匪还有助理一阵乱抽。
冷家老家瞬间鬼哭狼嚎,遍地是血。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出现几辆车。
战父看到来人后,对着战少道。
“阿爵,让殷素住手吧!要不然出人命了。”
谁知战少压根不在意父亲说什么,三步并一步,跑到殷素身边,责怪道。
战司爵谁叫你单独行动的?有没有受伤?
接着冷眼看着战父。
战司爵这老头可有欺负你?
战少夺取她手中的鞭子,紧紧手中,满眼猩红看着自己的父亲。
谁知徐局长看了一眼现场后,带着众警员给殷素敬礼。
谢晚柠徐局长,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解决,你快把冷夫人带走吧,她怂恿她人绑架,通通带走!
战父,冷少,冷小姐,冷夫人瞬间傻眼了。
他们以为警察是来抓殷素的,没想到抓的是冷夫人。
他立即阻止道:“她身上有伤,你们把她带走,她会死的。”
徐云溪放心,我们找了医生,不会让他死的。
所有人都带走,客厅里一片血迹。
战父气得发抖:“果然是殷素行事作风,不留一丝生还的余地。”
殷素冷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勾。
谢晚柠如果你们还有谁在敢动殷家的人,连你我都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就被战少带走了。
身上布满了血迹,就像一个杀人恶魔。
冷小姐瘫软在地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把她吓得还没有缓过来。
另一边,冷少追了过来。
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晚柠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谢晚柠我和他聊聊吧!
战司爵好。
冷少跟着她来到水池处。
谢晚柠这样的我,你怕吗?
她淡淡地问道。
冷少犹豫了一下,说。
冷璟洲怕,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
但看到她脖子处的吻痕,刺红他的眼睛,但他尽力克制自己。
他语气深沉,带着一丝荒凉。
冷璟洲那场车祸,我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我在就好了,这样你能活下来,或许我能陪你一块死。
晚柠凄凉笑了笑,幽然道。
谢晚柠阿瑾,这个世界没有假设,都是真实的,我是车祸的时候,你不在,仅此而已,陪我坠入深海的,是我很抱歉的段晔。
冷少深冷的黑眸染着红色。
冷璟洲是,他为了你可以去死,你是觉得我不可以吗?
她摇了摇头。
谢晚柠我说了这世界,没有假设。
冷璟洲是吗?哪里又怎么跟阿爵在一起了,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吧?
晚柠知道此刻的他,失去了理智,说再多他也不会信的。
谢晚柠你应该恨我的,毕竟我刚把你母亲送到警局,还当着你面,殴打她。
冷璟洲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办的。
冷璟洲我谢谢你,为了生了个孩子。
晚柠从袖口掏出匕首,战少紧张的瞳孔收缩,他不知道晚柠要干什么,难不成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他?
冷少站在她面前,赶忙伸手想抢走她的匕首,还没等战少赶到,就听见噗嗤的一声,刀子没有落到冷少的身上。
晚柠居然将匕首捅进心口处,可这一下,冷少在夺匕首的他两个的大手居然也在刀柄上。
冷璟洲小柠……
冷少大惊!
战少与冷少震惊的差点魂魄离体,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冷少不敢动弹,因为刀柄贴在他的身上,他乱动刀柄就会插进去几分,只能老老实实呆着。
可是滚烫的鲜血从晚柠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冷少,战少吓得不知所措。
晚柠忘情吻到忘我,她失血很多,唇瓣更加惨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她松开冷少,在他的耳边低语的说道,语气十分虚弱。
谢晚柠瑾哥哥,我要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瑾哥哥,你知道吗?当初你妈也找人毁了我的清白,可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身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凌菲救了我,她让我与她共用一具身体,我才能见到如今的你,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冷璟洲小柠,你不会死的。
冷少眼眶变得滚烫,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战少愣在远处,冷少紧紧抱着她,她朝着战少的那边伸出手臂,眼里满是不舍还要哀伤。
谢晚柠战少,我这么做是有些自私,只有这样我才能从她身体里彻底消失,我多希望和阿瑾有未来。
冷璟洲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四年了,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因为梦里总能看见浑身是血的你,梦里有孩子的哭声,在最开始的一年又一年里,我都是靠安眠药度日。
晚柠挣脱冷少的束缚,她整个人站不稳,她一边跌跌撞撞奔向战少,一边拔掉心口处的匕首,战少抱住她,匕首随之掉在草地上。
谢晚柠阿爵,小柠她好像真的消失了。
她抬眸,两行泪不自觉的落下。
谢晚柠我感受不到她了……
谢晚柠带我回家,好吗?
话音刚落,她靠在战少怀里闭上了双眸。
殷家旳暗卫见到晚柠倒在血泊里,都震惊了。
战少将晚柠送进医院,时家人还有战母得知消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他们赶到医院里,两个大男人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时凌旋战司爵,你是跟我妹妹吵架了吗?
时家人以为是战少伤的菲菲。
冷璟洲不是,是她自己刺伤自己的。
冷少还是无法理解晚柠为什么要自残,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芯哎,你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冷璟洲这次是跟我有关,跟阿爵没有关系。
慕芯你可知道小柠为什么抗拒你吗?
冷璟洲我想大概是我的母亲吧?
慕芯你所见到的是时家的千金,时凌菲。在她们四岁的时候,同时走丢,真正的小柠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而菲菲却被谢老夫人带回了谢家,自此。你爱的的确是我的表妹小柠,可阿爵娶的是时家的千金,菲菲。
慕芯还有,她的确是失去了部分记忆,可她为了艾瑞克得到母爱,不得已以小柠的身份活着。
慕芯不过,这些或许阿爵和你说,你是不会信的,我是她的姐姐,总该信我吧?
冷少有些惊讶看着她。
冷璟洲你骗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奇事。你们都合伙骗我。
战司爵咱们理一理,晚晚一开始在米兰读的本,她上大一若是怀孕,挺个肚子我会看不见,我怎么会和你抢老婆?
战司爵她跟我结婚,当时是迫于那边的法律,她无法领养艾瑞克,才与我在国外登记的。
战司爵还有她得了微笑型抑郁症。
冷璟洲嗯?
战司爵是从她奶奶去世以后患上的,而且你认识的小柠,她说过她是孤儿吧?而且奶奶是她最重要的人,这件事她一直隐瞒着,除了我,就是云朵知道。她的抑郁症刚爆发的第一年,她除了去教室上课,还有画稿,压根没出过门,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我担心她出事,强行带她出去治疗,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
众人瞬间红了眼眶。
冷璟洲后来呢?
战司爵后来治的七七八八,幸好有个孩子,她找到心灵上的寄托,才慢慢好起来。
战司爵在国外的三年,没看她发过病,我以为她彻底好了,就同意她回国,可结果她病情又复发了,今日你是刺激到她了。
冷璟洲那她回国后为什么不愿在接受我?
战少抬眸看着眼前几人。
战司爵害小柠出那场车祸的是你!
冷璟洲这怎么可能?
冷少很错愕,他怎么会害晚柠?
就在这时,晚柠从抢救室走了出来,众人赶忙迎了过去。
谢晚柠阿爵,我自己说。
听着晚柠娓娓道来,她抿抿嘴唇,眼泪都是苦涩的。
谢晚柠因为当时小柠挂断你的电话后,她又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你的母亲,里面有一张你跟别的女人亲密的照片,你们懂亲密的意思吧?而且当时你还是清醒的。
众人彻底大惊,异口同声道,“不可能吧?”
谢晚柠她的手机被销毁了,我没办法给你们看,但我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而且冷夫人告诉她,她其实就一直想让我死。
冷璟洲这些年,我除了你一个女人,压根没碰过其他人。
冷少拍着胸脯保证道,可是说完有些心虚,万一他的母亲给他下药那就不一定了。
这件事他好纠结。
谢晚柠当时段晔开着车去找救我,他让我把车门打开,他冒着生命危险跳了进来,然后等车子坠落大海的时候,是他护住小柠跟孩子,这才让小柠跟孩子没出事,因为是悬崖,海底有很多碎石,他们车子飘进去的时候,他被礁石晕了过去,而小柠也一样,受了很重的伤,很快小柠也失去了意识。后来等我醒来,是在一艘出海的渔船上,她不敢回来,她怕冷夫人继续对付我,所以她一个人跑到了米兰,过了穷苦的日子,但没人伤害她跟肚子里的宝宝,她很安心。
冷璟洲你若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谢晚柠后来,我执行任务中,救了一个孕妇,当我跟霆琛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惊得不知所措。也在愣神之际,绑匪朝我开了枪,而小柠替我挡了致命一击。
谢晚柠她生下艾瑞克,最后将孩子托付给我,便没了气息。
谢晚柠我第一次在救人质,失误了……
谢晚柠是我的错,抱歉!
慕芯没想到是这样……
慕芯淡淡地说道,其他人开始沉默了。
冷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亦是忍不住心疼。只是想起过往,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