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风呼啸而过,树叶摇曳着身姿,沙沙作响。
徵宫的侍卫人数并不像羽宫那么多,此时侍卫们去巡视其他地方,徵宫门口空无一人,倒是冷清极了。
不过这正合我意,谁会想到,身体孱弱的宛夫人此刻出了徵宫呢?
湘月和宁晏在我身前带路,我并未让霜降跟随,她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扮演着睡着的宛夫人。
经过地牢时,瞥见宫子羽和金繁进了地牢,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走进湘月和宁晏准备好的房间之前,我仔细观察了周围,这倒是个好地方,看来他们对宫门是了如指掌。
我看见远儿坐在屋顶上望着月亮,看来他很早就到了。底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望着新娘们逶迤的嫁衣,不禁感慨。这宫门连嫁衣都不带换的,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一款样式。
宫子羽将手按在密道开关上,石门旋即缓缓打开。正当他和新娘们小声嘱咐着什么的时候,我听见远儿的声音。
“宫子羽!”远儿站在屋顶上,一身玄衣,仿佛要和黑夜融为一体,寒风吹着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们交谈了几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远儿掷了颗石子在密道开关上将石门关闭。随后飞身而下,与宫子羽过了几招又将又扔下一颗毒弹。
毒气瞬间弥散,我们在高处看的分明,朦朦胧胧间有三位新娘用衣袖捂着口鼻,而其他新娘都是不断的咳嗽,用手扇着周围的空气。
“无锋果然派了不止一个刺客。”
我静静地看着不断打斗着的远儿,以一敌二,我冷笑一声,两个早已及冠的和一个尚未及弱冠的孩子打架,说出去还真是不怕人笑话。
在宫子羽被一个新娘掐住咽喉之时,宫唤羽才突然出现,看来看了挺久的戏了吧。宫唤羽,你可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啊。
我转身和他们乘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徵宫,躺在床榻上,思绪万千。
宫鸿羽马上就要死了,他早该死了。
他表面功夫不知道做的多好,可私下里呢,他这个执刃什么时候为过宫门着想?不管是从各宫侍卫的分布,还是从宫主身边的侍卫来说,更不提宫唤羽的少主,这么都是怎么回事,想必宫鸿羽不会不知道吧?他完全是自私自利,虚伪至极。
要不是他,在无锋偷袭宫门那天,阿泽又怎么会那么快就丧命?徵宫和角宫损失惨重,商宫虽不及角徵二宫损失大,但他羽宫损失了一个侍卫吗?
或许,我可以在他死的那天庆祝一番,穿一袭红衣如何?我好像很久都没穿红衣了,让我想想,他是哪一天死的呢。
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兰姐姐,他马上就要死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开心呢?他从来都不管宫门里愈演愈烈的谣言,不断地践踏的你的名声和清白。
你死后他还不放过你,将你的骨灰放到祠堂受后人祭拜,受着宫门后人的香火。你想必很痛苦吧。
那将你困入囚牢的罪魁祸首,马上就要死了。兰姐姐放心,他死后,我会将你的骨灰从祠堂中带走,让哥哥把你交给表姐。
你会回到江南,回到你的故乡。当你看到江南的风景,看到表姐,一定会开心吧。
我微微勾起唇,可真好啊。
第二天醒来之时便听霜降说已经抓到了刺客,我轻笑了声,哪有这么简单就抓到的呢,分明是人家自投罗网。
“夫人,角公子已经回来了。刚刚听下人说,少主选了姜姑娘为新娘。”霜降为我穿衣时轻声说道。
看起来我错过了不少剧情,不过没关系,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就是宫鸿羽的死期,我勾起一抹笑意,朝着正准备给我拿一袭蓝衣的霜降说道,“霜降,今日,我要着红衣。”
霜降怔愣了下,随即笑着回应,“看来夫人今日心情不错。”
我笑着点了点头,“今日尚角回了宫门,远儿定然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一下吧。”
可谁又知道,我真正高兴的是什么呢?
我看着铜镜中的红衣女子,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