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里,若瑶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陌生了。
海棠帮她换下在青云山常穿的衣物,替她换上旧日府中熟悉的裙裳。她轻轻吩咐海棠:“把那对耳环、那只手镯找出来吧,外面总舍不得戴,现在回家了,也该让它们重见天日了。”海棠依言为她佩戴好,待一切收拾妥当,便搀扶着她缓缓走向前院。“阿娘,白秋……”回归的她,眉眼间多了份沉静与稳重。白秋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涌起一阵无措:“长姐,我明白……若不是我当年年少无知,对你百般刁难,你也不至于离家这么久……”
“白秋啊,这真的不是你的错。当年,我心头那股气儿堵得慌,看谁都觉得不顺眼,所以一时冲动离家出走。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过要回家,可就是鼓不起那份勇气……”若瑶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半点隔阂,反而满心亲近,“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最美好的事。”柳青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慨万分:“瞧瞧你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阿娘……真是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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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得格外的快,“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了,我的姑娘也长大了……”苏方哲看着她,满眼欢喜,又有些心疼,离家多年,再回来都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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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瑶卯时便被叫了起来,海棠给若瑶穿上了嫁衣,铜镜中,若瑶只是略微薄薄的上了一层粉,就面容白皙,涂上鲜红色的口脂,又用螺子黛描了描眉,翡翠耳坠碧绿透亮,一颦一笑间微微摇动着,她戴上了金冠,金冠上的流苏垂了下来,落在嫁衣上,美不可及……
十里红妆,对比之下,临安城的繁华都失去了颜色……
贺瑾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望着苏若瑶上了喜轿,单脚一蹬,翻身便上了马,一路吹吹打打来到贺府,贺府内外全都挂满了红色的绸缎,贺父与贺母坐在正堂,满脸都是笑意,堂内坐满了人,众人都在等候着新娘的到来……
若瑶在喜婆与海棠的搀扶下来到了新房。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红色绸缎绣花的喜被上面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脚踏上雕刻着蝙蝠与多子的葡萄,圆润光滑。
“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若瑶,你好美。”贺瑾川痴痴的看着苏若瑶说道。若瑶羞涩的低头一笑,说道,“你尽逗我开心,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指不定过两年你就烦了,厌了。”
贺瑾川紧紧握着苏若瑶的手,眼中充满深情,他字句铿锵地向她许下诺言:“这一生,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感到一丝一毫的厌烦,哪怕我们自幼相识,一同经历了无数春秋。然而此刻,你今晚的这份美,仿佛专为我一人绽放。若瑶,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刻,我已苦苦期盼太久太久。自打我们初次相遇,你就在我的心底烙下了印记,我暗自发誓,今生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贺瑾川许下郑重誓言,此生此世,他的心只属于苏若瑶。他深情地对她说:“若瑶,从今往后,你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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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若瑶匆匆起床,神色间流露出几分茫然无措。贺瑾川见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边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衣,边温声说道:“别急,天凉呢,记得多添件衣服……”
“瑾川,我……”贺瑾川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爹娘说了,没那么多讲究,你想怎么做就怎么来,不用那么古板……”
“那怎么行,我还要给婆婆敬茶的……咱们成婚那么隆重……街坊四邻会怎么议论咱们啊……”
贺瑾川先起身“我知道贺府的下人你用不惯,海棠舍不得你,昨日就让她先来了……”
“还是你懂我……”海棠端着早膳进来“小姐……”
若瑶穿好衣服走了过去“你真的不想带在府里吗?”
海棠满腹担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小姐现在这个状况,我实在放心不下。毕竟我服侍您也有段时间了,我就想守在您身边,陪您共度难关。”若瑶凝望着她,心中泛起阵阵怜惜。用罢早饭,若瑶便步履坚定地前往正厅,恭敬地为婆婆奉上热茶……待到中午时分,两人便一同返回了苏府……
如今,正是皆大欢喜,得偿所愿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