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孟宴臣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不,确切的说是他的眼睛被蒙住了,仅隐约从黑漆漆的绑带缝隙窥探星点光芒。
我不是被车撞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被救了,没死成?
可身上一点也不疼啊。
脑子懵了一瞬,突然有乱七八糟的记忆朝他铺天盖地涌来。
孟宴臣根本没心思梳理,内心只有面对未知的不安。
他想坐起身,将眼前阻挡视线的东西拽掉,看看身处何地。结果发现手脚也被结结实实绑住了。
貌似,身上还没穿衣服....
活了二十多年,孟宴臣第一次感到慌张,“有人吗?”
他开始呼喊、挣扎,而一声声的回音如同嘲笑,嘲笑他白费力气。
大字形的平躺姿势让他与身体之下的软铺紧密接触。
这在平常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放到目不视物的现在,孟宴臣心跳、血压直线飙升。
终于,在他嗓子快喊冒烟的时候,左边方向传来门锁开合的声音。一股浓郁刺鼻的酒气朝他扑来。
孟宴臣强迫自己镇定,冷冷道:“我是国坤集团的总裁孟宴臣,如果你们绑我来是为了钱,我建议....”
提议还未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炙热柔软的,以及带着侵犯性席卷他口腔的软舌,和他预料中绑匪索财的招数完全背道而驰。
陌生的手带着凉意往下探,意图非常明显。
孟宴臣被震惊的膛目结舌,吓得心惊肉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平静下来的呼吸霎时紊乱。
他呜咽着,开始更加剧烈的挣扎,四肢被勒的充血、泛红发疼。
醉意朦胧的女人因此抬起头,哼笑着拍拍他脸颊,“不乖哦,改剧本竟然不通知我。”
熟悉到极致的嗓音让孟宴臣为之一怔,“滚下去”三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转变成痴想多年的名字——“紫芙?”
纵使眼睛被遮着,他也忍不住睁大眼,眸底透着希冀和激动。
却听对方回答:“你犯规了。”
话落的瞬间,孟宴臣重见光明。
正上方碎钻样式的吸顶灯十分刺眼,刺激的眼睛酸涩,想落泪。
孟宴臣眨眨眼,飘忽的视线最终锁定那张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俏脸,呼吸都要停滞了。
“真的是你....”
“不然呢,你还想是谁?你的好妹妹许沁?”
她面露不悦,似乎因为这句话很生气,一口咬住他脖颈,牙齿重重磨了磨。
紫芙暗骂这位新婚老公没良心,连合同中一月一次的交公粮都在想别的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细细密密的热气喷洒耳垂,孟宴臣情难自已地蜷起脚趾,“你、你先松开。”
皮肤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令他羞红半边脸。
紫芙正恼火,并未发觉他的异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像宰鸡似的双手上阵钳制住小小他。
“你以为你谁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不想过就离婚!一天天板个死人脸给谁看啊!本小姐早就受够你了!玛德混蛋!”
她粗暴的让孟宴臣头皮发麻,差点痛呼出声,咬紧了唇。
紧接着视线再次受阻。
与之前不同的,这次是淡青色的旗袍。触感凉凉滑滑的,像她的肌肤。
全部感官被她掌控,孟宴臣再分不出半缕心思去思考她方才话中的含义。
仿佛整个人被塞进温泉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呐喊,期盼和她的距离紧密一点,再紧密一点。
夜,更沉了。
【未完待续】
这篇是“鸣龙少年”的续写,看不懂的小朋友可以先看看前一篇鸣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