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陵容一时语塞,难不成要她说自己是太紧张怕被拆穿了,心里发虚这才手心冒汗的吗?
也不怪皇上如此怀疑,实在是前车之鉴太多,安陵容以往的种种‘劣行’,造就了如今这样的尴尬场面。
被皇上关切而又严厉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安陵容愈发心虚之下,只能将头越垂越低。
“哎……你啊……”
皇上见她如此模样,哪里还舍得继续唠叨下去。
卫临低着头诊了脉,恭恭敬敬地向皇上回话。
“回禀皇上,月嫔娘娘体质原本就不算强健,想来是从幼时就埋下了根子的。幸而如今娘娘还年轻,只要细心调理,好好将养着,日后定然会恢复的。此番娘娘身体虚乏,这才不思饮食,精神不济。这倒也无妨,待微臣写几份药膳方子,娘娘每日用上一些,再配上药浴,至多不过半月也就好了。”
听完卫临回话,安陵容先是小小地松了口气,而后放松身子靠在皇上肩头。
见她这副样子,皇上都忍不住气笑了。
“这下放心了?太医都说了不用吃汤药,可算是合了你的心意了吧?”
安陵容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只好乖巧地笑着。
养心殿里还候着好几位大臣,皇上再是不舍也无法。
再三叮嘱卫临要细细斟酌方子,承乾宫里的几位奴才也被敲打了一番,皇上这才乘上轿撵离开。
皇上一走,安陵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卫临,这次多亏了你机灵,要是章院判来看诊,只怕我就要露馅了。”
卫临正在拟方子,听了这话只能无奈暗叹。
“小主,微臣刚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只是掩下了一些没说,倒算不得欺君。太医院的太医们给主子看病,当然不可能有什么说什么。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那里面学问可大着呢!
“小主您的确身子虚乏,除了今日来连日操劳的缘故,更是因着幼时底子没打好。其实想要补身子,微臣倒是知道许多合适的药方,见效是比吃药膳、泡药浴要来得快的,只是担心小主不喜,微臣这才没有提出来。”
一想到那些苦到快要把人闷死的药汁子,安陵容脸都忍不住皱成一团。
“幸好你没说,若是成天让我喝那些苦药,我宁愿整日躺在榻上,再也起不来倒也罢了!”
话音未落,蔓英忙上前劝阻道:
“小主,这话可说不得!”
就连丹禾、丹薇两个老实丫头也一脸不赞成地看着自家口无遮拦的主子。
安陵容无奈,“好啦,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卫临摇摇头,继续低头写方子去了。
安陵容有些积食,扶着丹禾在屋内转着圈消食。
看着卫临下笔慎之又慎的样子,安陵容难免起了好奇心,绕着绕着就到了卫临身边。
安陵容倒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一旁侧头看着纸上写的几个药材。
可有些人即便是不出声,存在感也是强烈到让人无法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