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章

茅台老化的模样维持了四五年，尤其是刚开始的一年，不仅模样老化丑陋，连神志都不能控制，整日处于E化状态，鲜少清醒，在地下实验室整整呆了一年半，每日经受着仪器与药物的折磨，到后来逐渐恢复理智，可每次看到自己的样子，茅台都恨不得立刻死掉，这样丑陋的自己怎么去到漂亮的小鹿身边呢。

E化状态渐渐能自由控制，茅台忍不了每天只在视频监控中看到小鹿，穿的严严实实，带了人造人皮面具装扮了很久才回了京城别墅，茅父邀请了瑞幸一家做客，六岁的瑞幸又重新认识了茅台，他很愿意与这位邻家哥哥亲近，可是茅台总是离他远远的，明明他能感觉到，茅台在故意跟着他，可每次瑞幸跑过去时，茅台总是会冷酷地走远。

“一定是我表达的喜欢还不够，邻家哥哥感受不到，下次见面我一定要邻家哥哥抱抱我。”瑞幸给自己打起了气。

茅台不禁一笑，原来小鹿是这么以为的，后来小鹿冲过来抱着自己，他整个身子都发颤了，最后在小鹿一句一个“哥哥”中缓缓抱起了他，却是时刻注意着小鹿的表情与动作，生怕被发现面具下的丑陋。

“宝贝……”茅台想拥抱小鹿，面前的景象却又再次转变。

“小雪！快来，这是我爸爸买给我的玩具赛车，给你玩好不好。”瑞幸献宝般将赛车捧到了幼年蜜雪的眼前。

茅台看着扎眼，这大概是瑞幸九岁多的时候，那时候的少年明显不再与他亲近，甚至接触中带着一点敬畏，他能感受到，所以即使后来老化状态恢复，茅台也不敢轻易向小鹿表达感情，只有在小鹿在异国时将蜜雪逼到了邮政身边。

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都是瑞幸与蜜雪的相处片段，茅台有些晕眩。

“小雪，我喜欢你。”

“瑞哥，我也是。”

两人相拥，刺痛了茅台的眼，已然忘记了在现实中已经将小鹿完全标记的事。

“小雪，为什么，为什么说离开我就离开我，为什么要和一身绿的家伙结婚，为什么，小雪……”瑞幸喝的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蜜雪。

“连死都要我这么狼狈吗……”茅台看着瑞幸一往情深的样子无助道。

“滚，滚开，茅哥，茅哥会杀了你们，啊……”小鹿的悲惨喊声拉出了无助悲望中的茅台。

“阿瑞，你在哪，阿瑞！”茅台猛然惊醒，失控地寻找着声音的源泉。

“你，不能死，你，得替我，替我们，报仇，报仇！杀了他们！！他们全都得死，哈哈哈哈哈，死！！”

茅台捂着脑袋，眼前的场景又切换到了那位18岁的佝偻老人，茅台想起来了，从来没有老人的温柔安慰，有的只是老人一遍遍地疯魔般地嘶吼诅咒，报仇报仇！仇人是谁，又凭什么断定他就能报仇，头好痛！！

“茅哥，救我，救命！”瑞幸被绑在实验床上绝望地喊着。

茅台跪在地上一只手痛苦地捂着头，一只手要去抓寻小鹿。

“茅台，相信我，我会还你一片清明，光明正大地宣告你的身份。”瓷温柔坚定地说。

“茅哥，救我……”

“茅台，相信我……”

“救我……”

“相信我……”

茅台双手都捂上了要裂开的头，红发显得格外狼狈，一只眸色闪着凶狠的暗红色光芒，另一只黑色宝石般的眸色中透着挣扎。

“哥哥，你怎么了？”

“茅哥，不要再次忘记我……”

一大一小两个瑞幸轻轻抱着茅台，茅台眸色中透着不解，凶狠的暗红色光芒似乎要熄灭。

“宝贝，我不会再疯了……”茅台拼尽全力轻轻拥着两只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