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卿指尖轻搭在马红俊腕间,眉头微蹙。须臾之后,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倾倒出一颗拇指肚大小的黑色药丸,掰开马红俊的嘴喂他服下。
片刻过后,马红俊的身体猛地一颤,猛然睁开了双眼,急促地喘着粗气。
奥斯卡(少年)醒了!
奥斯卡惊喜交加,手指激动地指向马红俊。
弗兰德拨开挡在前面的奥斯卡,焦急地俯身查看。
弗兰德胖子,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马红俊轻轻摇了摇头,笑得没心没肺。
马红俊(少年)老师,我没事,身体倍儿棒。
看到马红俊这般无恙的模样,弗兰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嘴上却没饶过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弗兰德你小子,也该减减这一身肥膘了。遇到危险,连躲都躲不掉。
马红俊(少年)啊…
马红俊不满地哀嚎起来,目光委屈巴巴地看着弗兰德。
马红俊(少年)老师…
弗兰德跟我耍宝没用。
弗兰德毫不犹豫地回绝,想到大师即将安排的训练,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弗兰德尽情享受最后这点轻松时光吧,明天起,等待你们的就是炼狱般的生活。
说罢,他轻拍了下戴沐白的肩膀,转身离去,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马红俊(少年)卿姐,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多谢你了。
马红俊感激地看着靠在墙边、慵懒无比的戴沐卿。
戴沐卿轻轻摇头,并未接受他的感谢。
戴沐卿(少年)谢我做什么,给你解毒的是小三。
戴沐卿(少年)我只是用丹药让你提前苏醒罢了,况且,即使我不用药,再躺一会儿,你也会自行醒来。
马红俊却依旧摇头,憨厚一笑。
马红俊(少年)三哥要谢,卿姐也要谢。
戴沐卿看着马红俊,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语气中满是调侃之意。
戴沐卿(少年)不过话说回来,弗兰德院长说得倒是没错,胖子,你这肚子确实该减减了。
戴沐卿(少年)你那些美食嘛,我就先替你保管一段时间喽。
听到这话,马红俊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生机,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马红俊(少年)啊…我还不如中毒躺着呢。
戴沐白(少年)〖笑骂〗死胖子,就这出息。
听到马红俊这没志气的话,众人都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忍不住哄笑起来。
——
后山。
夕阳西下,戴沐卿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静静地坐在山崖边缘。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
她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目光悠远地望向天边,眼眸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思绪。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树枝断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戴沐卿警觉地转过头来,犀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戴沐卿(少年)谁!?
尘屿(少年)是我。
随着话音落下,尘屿的身影从树影间缓缓走出,他身着蓝白相间的长袍,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清冷。
见到是尘屿,戴沐卿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戴沐卿(少年)你怎么来了?
尘屿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默默走到她身旁坐下。
尘屿(少年)我在学院里没找到你,便向戴老大打听,才知道你会在这里。
尘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些许温和。
尘屿(少年)这里确实很安静,让人感到安心。
戴沐卿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
戴沐卿(少年)是啊,这里足够静谧,不会有人打扰到我。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踏实。
尘屿侧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尘屿(少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卿姐姐居然精通医术。
戴沐卿(少年)人在外漂泊,总要学会一些保命的本事。
戴沐卿轻笑着,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念头。
戴沐卿(少年)小阿屿,姐姐可不是什么好人。
戴沐卿(少年)我这儿啊,可不止有救命的灵药,还有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化骨水哦。
本以为尘屿会露出惊讶或害怕的表情,然而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得让戴沐卿有些失望。她撇了撇嘴。
戴沐卿(少年)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白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可是吓得脸色都变了呢。
尘屿静静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尘屿(少年)可是…无论是救人的丹药,还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归根结底,你都是为了自保,不是吗?
戴沐卿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抬眼望着尘屿,眼中满是诧异。
戴沐卿(少年)你…
尘屿(少年)既然这些都是你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
尘屿(少年)那么,无论是做好人还是坏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对吧?
尘屿(少年)更何况,好人与坏人,从来不是由他人定义的。
尘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扭头看着戴沐卿。
尘屿(少年)而是你自己心中的选择。
尘屿的话如同一道清泉,流淌进戴沐卿的心底。她愣住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声,低头笑了笑。
戴沐卿(少年)真是赤诚之人,必有赤诚之心啊。
戴沐卿(少年)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的面前,如此真诚地说出这样的话,小阿屿,你是第一个。
戴沐卿(少年)(也是,唯一一个…)
尘屿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拂去戴沐卿发间的树叶。
从不被任何人定义,这是我爷爷教我的道理。我想,它适用于每一个人。
戴沐卿轻笑着,目光再次望向远方,不再言语,只觉得此刻的心境格外安宁。这一刻,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阳光斜洒在山崖上,两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奥斯卡(少年)阿屿!
宁荣荣(少年)卿姐!
尘屿急忙收回投向戴沐卿的目光,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泛起红晕,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尘屿(少年)是小奥他们在喊我们呢。
戴沐卿转过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戴沐卿(少年)荣荣也来了。
她优雅地撑起身子,轻轻拍去裙摆上的尘土,向尘屿伸出纤细的手掌。
戴沐卿(少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
尘屿怔怔地看着那纤细的手,片刻后才轻轻搭上去,缓缓起身。
尘屿(少年)也好。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蜿蜒的山路朝山下走去。不多时,便与奥斯卡和宁荣荣汇合。
奥斯卡(少年)你们刚才跑哪儿去了?我们找了好一会儿。
奥斯卡故作不经意地侧目,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尘屿(少年)就在那边的山崖上休息。
尘屿淡淡回答,声音平静得让人难以察觉他刚刚的失态,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却出卖了他的心绪。
闻此言,奥斯卡心中那颗八卦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他故意放慢脚步,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望向尘屿。
奥斯卡(少年)哦?就在山崖上啊。
察觉到奥斯卡那双桃花眼里的促狭光芒,戴沐卿只觉得耳根一热,忙别过脸去,语气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羞恼。
戴沐卿(少年)不然还能在哪?
她故作镇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奥斯卡看着她那略显局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嘴里还故意拖长了音调。
奥斯卡(少年)哦——原来是这样啊。
戴沐卿的脸颊晕染上更深的红云,她抬起眼眸,却恰好对上尘屿温柔注视的目光。
四目交汇的刹那,少女的心跳陡然加快。那一瞬间的对视,仿佛凝固了时间,让戴沐卿愈发羞怯,慌乱地转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一旁的宁荣荣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但还是贴心地为他们解围,转移着略显尴尬的气氛。
宁荣荣(少年)马红俊已经好多了。
宁荣荣(少年)院长说,这次大家能从星斗大森林平安归来,小奥、三哥、小舞魂力都突破三十级了。
宁荣荣(少年)就算是史莱克,也是少有的幸事。
奥斯卡(少年)所以,院长决定,今晚开庆功晚宴!
尘屿(少年)〖挑眉〗庆功晚宴?
戴沐卿却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戴沐卿(少年)能让院长这个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呀。最好别抱太大期望,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
晚上,史莱克学院,庆功宴。
夜幕低垂,篝火在夜风中熊熊燃烧,跃动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弗兰德站在人群前方,手中酒杯微晃,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
弗兰德小怪物们。
他端起酒杯,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
弗兰德好好享受最后一晚快乐的时光吧。明天开始,迎接你们的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说罢,轻轻的小酌了一口杯中的酒。
史莱克众人围聚在篝火旁,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美酒在杯中摇曳生姿。
众人随之起舞,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青春的气息在火光中肆意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