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虽如此说着,手却很老实的把药瓶塞进了怀里。潼潼微乎其微的松了口气,伸出手摊开。
哼,不要就还我。

宁远舟抬手揉乱了潼潼的头发,然后转身,摆摆手。

不还,既然是妹妹给我的,那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毒药我也要。
轻点,发型乱了

潼潼气呼呼的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然后转头就看见宁远舟已经走了好远。她也不着急叫自家哥哥吃了那些药丸,拉着元禄跟在自家哥哥身后。
阿禄,快看看,好了吗?


好了。
潼潼这才点点头,下一秒,宁远舟又伸手过来把人头发揉乱。

乱点好看~
宁远舟!

躲在角落的钱昭看着,元禄帮潼潼理着凌乱的头发,宁远舟又给人揉乱,潼潼气呼呼的瞪着宁远舟,然后又叫元禄看打理好没有。三人打闹着离开他的视线。良久,钱昭也转身离开。
三人走在路上,徒然看见躺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糖人,潼潼蹲下捡了起来,已经破碎得看不出形状,但潼潼很爱吃糖,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兔子糖人。
兔子糖人?


潼潼,这你都能认出来?
当然了,不能对不起我吃的这么多糖

宁远舟一晃神,徒然想起昨日如意昏迷时靠在他肩头说出的梦话,似是提到了兔子糖人。

应该是如意买的。她昨晚说梦话提到了兔子糖人和阿盈。

如意姐…她是想对殿下道歉吧。
潼潼愣了下,她和元禄去找过于十三,听于十三说起过,昨日如意打了杨盈一巴掌,随后就出了门。想来这个糖人是她买来对杨盈道歉的。谁曾想,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便…
哥哥,如意姐姐还好吗?


嗯,我走的时候,气息平稳了很多。
那就好。

元禄在外面把风,潼潼和宁远舟则是在杨盈屋内,一只破碎的糖人递到杨盈眼前,杨盈不解。这是如意的道歉,他们觉得杨盈该知道。
这个是在院子里找到的


如意受伤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些话,大概的意思,这个是买给你的。
阿盈,如意姐姐当时大概是想用这个给你道歉吧。

杨盈赶忙接过,只愣愣的看着手中那只支离破碎的糖人。在来的路上,潼潼和元禄给宁远舟大概阐述了于十三所讲的昨日发生的事。也就是那记耳光。

她打我,是不是因为她是朱衣卫?

不是的,因为昭节皇后是她非常敬重的人,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我和元禄。
杨盈大抵也理解了,她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说出那些话。

我,我不该骂昭节皇后。
阿盈,我想如意姐姐没有怪你,当时如意姐姐可能确实很生气,所以才打了你。但后面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冲动了。这不,给你买糖人了。


嗯。
杨盈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垂下眼眸。

远舟哥哥,潼潼,刚才杜长史教了我许多,我大约是明白了些。可是,我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造化弄人罢了。
大家都各有各的立场,说钱昭他们错了吗,并没有,他们只是履行职责,杜绝一切危险……潼潼轻轻抚了抚杨盈的肩膀
阿盈,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记得如意姐姐待你好。这就够了。


嗯。
杨盈静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房门被敲响,片刻后元禄走进来,双手抱拳行礼道

殿下,申屠赤在外候见。
杨盈深吸一口气,应道。

好,我这就去。
随即,杨盈站起身珍而重之地把糖人放到一旁的锦盒里,眼中再无迷茫,她目光坚定。

我们不方便陪你去,但十三和老钱他们他们都会护着你的。
哥哥,不然我陪着阿盈去吧。

宁远舟还未开口,就见杨盈眼里满是坚定,她牵起潼潼的手道。

潼潼,别担心,我一个人可以。我不怕,我会好好应对申屠赤,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如意姐教我的一切,还有那只糖兔。
潼潼微微一笑,忙行礼。
是,那臣便等着殿下的好消息。


孤定不负众望
杨盈收拾好东西,便昂首阔步从房中走出。钱昭带着一行侍卫和杜长史一同等在院中,见她出来,立刻肃然向她行礼。虽昨日才经历变故,但此刻所有人都已振作起来,准备好应对之后的风雨。1
感觉到了那份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