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朵格桑花

1984年·杭州·吴家

「南迦巴瓦峰，嘉让·央金，三日限。」吳贰白神色莫名的盯着这句话，眼镜下的眸光晦涩难懂，他已经盯了一个多小时。

说来也“神奇”，他当时不过就出去没两分钟，回来就看到了原本空荡荡的书桌上有了张纸。

他当即就喊了声贰京不露痕迹的询问了一番，结果也很令人“震惊”，除了他吴贰白和贰京两人再也没人进出过这间书房。

“呵呵，有意思。”吴贰白抬手让贰京退下，他坐了回去他盯着那个名字，眼睛微眯其中莫名的情绪掩盖：“嘉让——格桑，”格桑两个字被很轻的念了出来，仿佛不仔细听的话，便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叫嘉让·格桑，格桑代表了好运。”

“贰白，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叫她央金吧，嘉让·央金。”

“姓吴的话，那就叫吴——美丽！”女子眼眸轻转，笑容似雪莲花般耀眼夺目，只是她说的话令人头脑瞬间清醒。

“吴美丽——？ ”

“央金的意思是妙音天女，我的宝贝肯定是最可爱最好看的。” 记忆深处的那道身影仿若隔世，其实时间也才短短不到两年而已，吴贰白向来是一个精明冷静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攻于心计，城府极深，他唯一栽过跟头也只有那个人。

———

南迦巴瓦峰

“他真的会来吗？”一名老妪望着屋外深深叹了口气，她不自觉的再次侧首询问了一番，虽然得到的答案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他会来的，”回话的声音语气极其肯定，只见女子相貌极美，她穿着藏族特色的衣袍，怀里抱着一个正犯瞌睡不到一岁的小奶娃，女子回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她看着怀里的崽崽，嘴角也跟着露出一抹笑。

“格桑，”老妪脸上却写满了忧虑，紧皱的眉头和沉重的眼神无一不代表了她的内心也复杂无比：“他，他会照顾好央金吗？你真的决定了吗？哪怕一辈子看不到孩子？”

一时间室内突然落针可闻，像是过去了很久，其实只是一瞬罢了，格桑微微抬头看着老妪，轻言浅笑道：“会的，他会照顾央金的。”

“一辈子看不到…只要我的小央金远离南迦巴瓦峰，她就可以一辈子自由自在的生活，不会像我们这样，莫纳，最后一代的圣女到我这里就结束了。” 她嗓音幽幽不假思索道。

只是一想到以后分离的日子，格桑也轻声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坚定了下来，她不能动摇，嘉让一族一代又一代的守护人全都埋葬在了这苍茫的雪山，该结束了…她可以为了她的央金放弃一切。

老妪不再讲话，屋内又重归安静，女子手臂轻轻拍打着小奶娃，低声哼着摇篮曲，：“宝贝，宝贝，闭上双眼，想象自己变成一只快乐的小鹰，飞吧，飞吧，在广阔天地间自由翱翔。”

她指尖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这是爱最纯粹的表达，看着孩子沉沉入睡，格桑莫名有些难过，因为她的孩子才刚会发声，她还没来得及听她的宝贝喊一句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