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叶冰裳虚弱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萧凛,满怀期待地表白。
萧凛没有拒绝,毅然点了头,回宫请求赐婚。
看着叶冰裳兴高采烈地绣着嫁衣,天欢不屑地撇了撇嘴,与其被她自己捅破不如我给捅破了,俗话说得好,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天欢摇了摇头,上前夺过叶冰裳的绣品,施法高高地举到了半空中。

哎呀!还给我!
哎哟哟,还没嫁过去就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情郎咯?


你……别闹。
哼,好一个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呐。


我……
冰裳,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是宁愿这段时间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等结婚还是宁愿吃力不讨好,去给别人做嫁衣裳?

此言一出,天欢自己都愣住了,这语气语调,怎么有点儿相柳的感觉呢。
两人嬉戏间,门外突传圣旨,叶冰裳撇了天欢一眼,便出门接旨了。
天欢一脸不殆,慵懒的躺到了椅子上,听着圣旨。
“则令为宣城王侧妃——”
意料之中,天欢长叹一口气,把叶冰裳的绣品扔了回去,盛王忌惮叶府,竟然只有叶冰裳受到影响。叶清宇可以直接投降,叶夕雾可以与姜国联姻。
天欢摇了摇头,等到叶冰裳回来,作势要撕掉绣品。

你干什么!
叶冰裳伸手抢夺
都跟你说了,绣了也没用。

叶冰裳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还未完成的刺绣,忽然哭了出来。
嘉卉急匆匆地跟在附近,欲言又止。
你别哭了,盛王想必是忌惮叶家这才如此,只要萧凛爱你,侧妃同王妃无异,有什么关系呢?

天欢面露可惜
心底里早骂了这个该死的bug几百遍,还有萧凛,在天欢的爱情观里,冥夜真心爱桑酒,因此可以驳了他们腾蛇一族的面子,娶她为妻,而不是做妾。她爱慕冥夜,甘愿将玉清宫的上位让给他,若是日后喜欢了哪个男子,她也会给他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地位,最最优渥的生活,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因此在天欢这里,萧凛对叶冰裳是爱,但这份爱……罢了,无论是冥夜还是她天欢,都有足够的资本站在爱人这方,但萧凛的上面毕竟还压了一个盛王,只要他真心对待叶冰裳,侧妃也就侧妃吧。
正在安慰叶冰裳,门外忽然传来萧凛的声音,天欢变化为侍女站在一旁。
听着萧凛描述着自己的痴心,天欢也有几分感动,,疯狂使眼色让萧凛行动,只可惜萧凛投入异常根本没注意到她,只等叶冰裳出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害……

天欢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眼见萧凛推开房门,天欢立马跟上。
殿下

萧凛转头,天欢从怀里掏出了叶冰裳的绣品,长叹了一口气
殿下,关于我们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萧凛认得天欢,她是和嘉卉一样的,叶冰裳的大丫鬟,叫柳娘,当下听说是叶冰裳的事情,没顾及她没有行礼的细节。
天欢向来骄傲惯了,除了女娲,谁还让她行过礼?因此根本没把这种细节放在眼里,带着萧凛走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亭。
殿下,我们小姐前几日被梦妖抓走,做了一个噩梦,因此有一事,我自作主张告诉殿下。


但说无妨
我们小姐当初无意间被一件宝贝认主,宝贝名叫情丝,会吸引他人的爱慕。


我听说过,没想到世间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殿下,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们小姐的爱,是为什么呢?

萧凛闻言,开始回忆起自己初见叶冰裳的时候,少女手执一朵荼蘼花,俏也不争春,不由得笑了起来。
殿下,我们小姐从小被二小姐欺凌,你也是知道的,此番,从正妃变成侧妃,恐怕也会被二小姐嘲讽,如果你不能重视她,那……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萧凛唯爱叶冰裳一人,此生不渝。
那很好,希望殿下记住今天的话。

说着天欢将叶冰裳的绣品递给萧凛,转身离开了。
萧凛看着天欢远去的背影,望向叶冰裳的房间,将大红色的绣品仔细地叠好,收进了怀里,笑着离开了。
天欢回屋,告知叶冰裳此事

情丝?你……你怎么知道?
拜托,都说了我是你啊。

叶冰裳没有拆穿,天欢终于想起了最初的借口。
冰裳,萧凛爱你,其实比情丝要更早。


啊?
叶冰裳表面震惊,心里还掺杂着甜蜜,她以为大家的喜欢都是……因为那根情丝。
叶冰裳心情不复往日的万念俱灰,反而增添了喜色,等待着婚礼。
一直到了婚礼的当天,天欢看着十里红妆铺陈开,心中感慨万千,又幻化成柳娘的模样,将自己常挂的金花串粉晶叠链(百度搜的,好中二啊啊啊)挂在了叶冰裳的脖子上。
叶冰裳眼中秋水盈盈,本就花容月貌的脸略施粉黛,颜如朝霞映雪。
冰裳,这个法器是我常带的链子,万万不能摘下来。

叶冰裳点了点头,笑得羞涩而美好。
果然是不输正妃的排场。天欢变作柳娘的样子,跟随迎亲队伍,到了王府门口,却好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天欢疑惑地敲了敲挡在面前的不知名物体,忽然,疾风乱吹,尘土飞扬,迷住了天欢的眼睛。
天欢试图用法术抵抗,无济于事。
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异象。
天欢顺从地放下了手,陷入混沌之中。但迎亲的队伍没有受丝毫的影响,没有乱风卷石,没有无形屏障,依旧热热闹闹的拐进了王府。
项链一阵乱动,叶冰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抽了一下,揭开门帘,仍旧是一片喜气,十里红妆。
叶冰裳抿了抿嘴,忍下心中的疑惑,下了轿子,牵住萧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