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六道堂堂规第九条,勾结外人,有害道众性命者,死。”

“六道堂堂规第十条,栽赃陷害道众者,死。”

“六道堂堂规第十三条,大不敬上官者,死。”
宁远舟每说一条就步步紧逼着往外爬的赵季,现在的宁远舟不知怎么行容
没几步,赵季就断了气

“这里供奉的,是我宁氏先祖,还有我义父宋老堂主”

“只因他遗命要我扶棺入土,但我又被发军中,这才拖延至令”
宁远舟朝棺材那边下跪,其余的缇绮弟兄看宁头儿都跪了,哪有不跪的道理
“老堂主英灵永照!”
“老堂主英灵永照!”
“老堂主英灵永照!”
三拜,句句比前一句重
元禄说的话声音有些哽咽

“赵季刚才踢翻的灵位,就是他老人家的”

“见灵如人。赵季大不敬老堂主,他是否有违堂规第十三条,按律当死?”

“我为六道堂抛却生死,奔走二十年”

“却因赵季上媚奸相,多次陷害于我,还想让我死在天门关”

“他是否有违堂规第十条,按律当死。?”
“当死。”

“赵季上任不过半年,将我和老堂主费尽心血建立的一切,一一破坏殆尽,闲置信鸽司,废除森罗殿,罗织罪名,将不服者一一投之入狱,让远征大军无密报可用,白白战死沙场”

“天道柴明等十六位兄弟,半数忍辱被囚,半数血战而死。”

“他是否有违堂规第九条,按律当死。?”
“当死。”
宁远舟句句戳人心,六道堂的弟兄们异口同声回答

“如今我按六道堂堂规,处置这三罪齐发之人,诸位可有异议?”
“大人英明”

“各位兄弟,我早就不是你们的大人了…。我现在只是一抹厌倦朝堂的幽魂”

“如果各位还念着当年的香火之情,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待我明日,将我义父下葬之后,我便可以离开京城,就此归隐”
宁远舟说完,这句话有一个兄弟不舍得说——
“宁头儿您别走……”
“您永远是我们的头儿……。我们舍不得你,自从你走了之后,六道堂就不像个样子了……您回来吧…,继续做我们的堂主…”

“诸位兄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现在我的身体五劳七伤,再也无法强撑下去了”

“我现在呢,只想找个山明水净的地方再多活两年”

“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各位弟兄眼眶含泪,其中有一个第一个看了一眼赵季的尸体,领头说道
(声音拉高)“朱衣卫梧都分部已被全部摧毁,赵大人出城追击余孽,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有人附和道
“起码三四天吧”
“天色不早了,朱衣卫奸细也没抓到。弟兄们,撤。”
“宁头儿,保重。”各位弟兄一齐行礼异口同声

“保重。”
随后两个弟兄抬赵季的尸体走了,其余人也紧追其后
元禄走到宁远舟面前,宁远舟率先开口

“怎么了?”
元禄眼睛红润红润的,想打宁远舟胸口一拳,宁远舟笑着挡住

“玩假死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没了”
宁远舟拍了元禄肩膀两下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知道的,这章崧松开始扶持赵季之后,我就不想玩了。我不这么假死一回,不把你也骗了,他怎么能放我归隐山林啊”

“我不管,反正打小我就是你的跟屁虫,以后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

“就算你死了,也得是我给你看坟”

“好,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风吹过来,不禁还是让人打颤。宁远舟应该是顾及元禄的身体

“去把门关上”
元禄刚想转身,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宁远舟说

“敖,那我明天早上,先把老堂主给安葬了”

“对了,那个…,上次公主见我的时候还问我来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告诉她?”

“晚点再说。先去关门”

“好”
宁远舟看着元禄去关门,然后说道

“还不打算出来吗?”
栀念和如意听到这话的时候,惊呆了,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她们藏身在这。
如意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栀念的伤有点开始微疼了,暂时是出不去了

“我念在你们两个是女子,不打算动手”
宁远舟眼神一变,冲过去打翻了自己的那棺材
栀念是先被扔出去,刚想用点轻功,但完全出不了一点内力,摔躺在地,没办法,只能装昏。栀念伤口扯开了一点,隐隐流出了血
如意用轻功完美摊坐在地
元禄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头儿,门关好了”

“刚刚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元禄看到一个躺在地上背对他们的女子,一个摊坐在地的女子

“这……”
宁远舟从桌上拿了一块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刚才娄青强要抓的人就是你们吧”

“朱衣卫的奸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