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猛然惊醒。
原来是场梦……
倒计时来到第 39 小时。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在房间里 。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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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上舒姨家顶楼阳台,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我住在这里一年却早已熟悉的味道。
书经意斜倚在栏杆边,一身简约深色风衣,棕金色的眼眸在渐沉的暮色里,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
“那天真的很感谢你。”他先开口,声音平静温和。
我侧过头看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石栏杆:“没事,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妨讲讲你的故事?”
书经意眉梢微挑,棕金色眼睛里掠过一丝浅浅疑惑,唇角勾起一点淡笑:“是要查户口吗?”
“谁让你那么神秘呢。”我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悬在楼宇间的晚星,“国际警官,常年奔走各国,见过太多隐秘,总让人好奇背后的事。”
晚风静了片刻。
“其实先前躺在医院抢救的是我的继母。”书经意的声音放轻,目光跟着抬起来,仰望着漫天星月,语调淡得近乎漠然,“我恨她。她离世那天,我都无法为她流泪,因为……”
……
他顿了顿,胸腔轻轻起伏。
“后来查清,是她亲手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父亲得知全部真相之后,终日活在痛苦自责里,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走了。家里的资产……我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她费尽心机,最后什么都没拿到。”
明明是沉重刺骨的过往,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像在叙述一桩无关紧要的旧卷宗。
他转头看向我,神色松弛,不带半分博取怜悯的意味。
“不用同情我。还是谢谢你,那天出手救我的恩情。”
我轻轻颔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
没再停留多久,他便告辞离开,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院,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书经意收集进度已完成】
屋内,客厅暖黄落地灯铺开柔和光晕。
我坐在布艺沙发上,指尖抵着膝盖,静静等着楼梯传来脚步声。
等严松寒走下来,我抬眼看向他,缓缓开口:“松寒,我准备去另一个地方了。”
他那双掺着灰调的琥珀色眼眸猛地一凝,眼里猝然浮起错愕,唇瓣微微抿紧,沉默几秒,嗓音低沉:“去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斟酌着措辞,尽量说得平淡,“你大概会觉得,我早就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了……但人总有要离开的时候,就像上班,下班那样……”
严松寒打断我,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得:“你在骗我,对吗?”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说服自己,低声重复:“你会回来的。”
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念,心口发闷,沉思许久,慢慢站起身。
“我困了,你晚安吧。”我避开他的视线,转身上楼。
深夜,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松寒?大晚上的,有事?”电话那头是刘年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刘叔。”严松寒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不安,“梁清,她要去哪?是出去旅游吗?”
刘年那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她打算离开本省?”
“我不知道。”
“好了,快睡吧,我明天手上还有一堆案子要忙。”
“嗯。”严松寒挂断电话,指尖仍攥着手机,心底那股不安挥之不去。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
严松寒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粥。
“早上好。”我走到餐桌旁打招呼。
“早上好。”他抬眼看向我。
我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你不是要早早出门上班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们部门今天放一天假。”
“这样啊……”
“嗯。”
一顿早餐,对话寥寥。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落在我身上,一刻都不肯松懈。
午后阳光落在院子里,我靠在廊下看花,严松寒站在我身侧。
“松寒,你怎么了?我又不会凭空跑不见。”我无奈侧头看他。
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执拗:“我……我留下来保护你,再说了你的伤还没有彻底养好,我放心不下,我妈也是这么想的。”
“行吧,败给你了。”我无奈笑着妥协。
在我转开目光的瞬间,他唇角悄悄扬起一抹得逞的浅淡笑意。
整整一天,他几乎寸步不离。
到了夜里,房门会时不时传来轻叩声。
“睡了吗?”
我一次次回应,直到凌晨一点,敲门声才彻底停下。
第二天一早,他终于动身出门。
走到玄关,还回头确认,看见我坐在客厅翻看报纸,才放下心,推门离开。
舒姨更早出门,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严松寒算好了来回的时间,可我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二楼我住的独立套间,恢复成我刚搬进来时空荡荡的模样,没有一件属于我的私人物品。
街角那家我常去的花店,陈设一如往昔,只是原先帮工的店员,变成了店铺新的老板,仿佛我从来没有当过这里的常客。
半小时后。
院门推开,严松寒回来了。
他快步穿过客厅,径直冲向二楼那间熟悉的房间。
片刻之后,他失魂落魄一步步走下楼。
舒姨刚好提着菜进门,看见他眼里无神的脸色,一愣:“松寒?怎么了?你不是上班去了?”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焦灼慌乱,声音保持镇定地问:“小清呢?她去哪了?”
舒姨皱起眉,回想了一下:“她没在房间休息吗?”
两人一同上楼,房间门窗敞开,屋内空空荡荡,只剩干净的木地板。
回到客厅,严松寒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舒姨看着他失魂的模样,轻声问道:“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惹小清生气了?还是……”
严松寒垂着眼,纷乱的思绪翻涌许久,抬头:“妈,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记得问问小清中午想吃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院子里,电话拨通。
“喂?”听筒传来我的声音。
“是我……你可以回来吗?”严松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他低声拒绝:“不,我不想知道。她还在等你回家吃饭呢,回来,好吗?”
“……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真的。我注定会离开,很多东西都会随之消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祝你们平安幸福。”
听筒里,一声轻响,通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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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高级私宴包间。
暖黄灯光柔和地铺满房间,雪白地砖被浸成温润的米白色。
巨大落地玻璃窗边,我和周明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还行吗?”我看向对面的他。
周明唇角噙着从容温和的笑意:“没想到第一餐就要让你破费。不过,我很开心。”
“放心,不用你报销,账我已经提前结清了。”我浅浅一笑,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盘中七分熟的牛排。
一块,又一块,我机械地切割着,却一口都没有送进嘴里。
周明没有动餐刀,目光安静落在我的手上,偶尔抬眼,与我对视时,便抿一口杯中的红酒。他犹豫片刻,轻声试探:“是……有心事吗?”
我轻轻摇头,把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
见我开始进食,他也拿起刀叉,慢慢吃了起来。
用餐结束,两人擦净唇角。
包间门被推开,侍者推着甜点餐车走进来。
这不是我点的。
私宴的甜点有规矩,消费五万以上配镀金边餐碟,五万以下是银边,而眼前这份,是极为罕见的黑金餐具。听说这家餐厅,消费足够高时,能吃到价值几十万的定制小蛋糕。
我的意识海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即将返回主世界,宿主请准备。】
我心底暗自思索,静静拿起甜点勺,吃下拳头大小的巧克力蛋糕,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周明。
“我最近学了个魔术,本来想表演,又想着算了。”
周明听后眼底泛起几分兴趣,微微前倾身体:“哦?梁小姐还有这本事?若是愿意,我奉陪到底。”
……
“魔术表演可以结束了,梁小姐。”
桌面上,白纸黑字,字迹清晰:感谢你,认识你很高兴,我走了,希望你往后安好。
短短几分钟,纸上的字迹一点点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周明短暂失神的片刻,系统启动屏蔽,我离开了包间。
侍者进来收拾餐桌,见到周明,恭敬问好:“周董好!”
周明压下心底的空落,开口询问:“刚刚那位小姐,有没有留下登记信息?”
侍者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任何报备记录。”
回到私人宅邸,周明看着手机弹出的财务消息,眉头紧锁。
【周董,很抱歉,系统检索,未找到该账户任何信息。】
仿佛我的存在,被世界彻底抹除。
这本小说世界,开始自动修正剧情,重置篇章。
绝大多数人的记忆,慢慢褪色,关于梁清的痕迹一点点淡化。
只有少数几个人,心底残留挥之不去的空洞。
几个月后的小院。
“妈,这椅子怎么又收起来了?”严松寒站在客厅,看向正在整理杂物的舒姨。
舒姨擦了擦手,随口答道:“想着就咱们两个人在家,你又不常坐,放一把椅子占地方,我打算在那儿摆花盆。”
严松寒目光落在那个角落,轻声坚持:“我就想把椅子留在那里,那盆花放在边上,才能开得更茂盛。”
舒姨愣了愣,随即笑了:“行,以后就留在那儿不动了。”
“嗯。”
严松寒望向那把椅子,指尖轻轻摩挲扶手。
他记不清椅子原本是谁的,记不清曾经谁常坐在那里看花。
可心底总觉得,这个位置,本该留着。
记忆被世界重置,但是灵魂深处那道浅浅的印记,没有消失。
等待觉醒的伏笔,静静沉在书页之下。
未烬余音:
“刘叔,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没人会一直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