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狭窄幽深,石壁潮湿阴冷,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木料的味道。顾衍的脚步声在前方急促回响,他没有回头,只顾拼命往出口奔逃。
我紧随其后,脑海里系统的感知不断闪烁,将暗道里暗藏的机关一一标记出来。
【警告:前方十米处设有绊索陷阱,触发后会落下石障封堵退路;右侧石壁暗藏机关,可释放迷烟。】
我脚步微微一顿,借着微弱的手机手电光束,敏锐避开地面那根几乎与石色融为一体的细麻绳,同时侧身躲开石壁上的暗格。
顾衍听见身后脚步声没有中断,不由得回头瞥了一眼,他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逃生陷阱,竟然被我轻易绕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警方的侦查手段,做不到这个地步。
“我是侦探。”我沉声回应,“比起破解你的理化伪装,我更擅长看穿人的逃亡本能,你设计这条暗道,就是算准追捕者会慌不择路,落入你的圈套,可你算不到,有人会盯着你的行为模式来追你。”
顾衍不再答话,猛地加快速度,暗道尽头已经透出外面夜晚的冷风,出口就在不远处。
外面,接应他的黑市车辆已经冲破外围防线,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夜。
只要他踏出暗道,就能登车,连夜驶向海边私渡,彻底消失。
“别白费力气了。”我高声喊话,“程屿已经带人封锁了所有出口,你的接应车,逃不掉的。”
顾衍脸色骤然难看,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折叠短刀,猛地回身朝我扑来。
他没有打算缠斗,只想逼退我,争取逃跑的窗口期。
我侧身闪避,避开刀锋,顺势抬手扣住他持械的手腕。
虽然一时的格斗本能在此刻爆发,可顾衍毕竟是四十岁的成年人,力量并不弱,挣扎之间,短刀划过我的小臂,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痛感传来,我却没有松手,死死制住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暗道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严松寒赶来了。
他的警服上沾着白色腐蚀雾气留下的痕迹,袖口已经被强酸腐蚀出破洞,手上戴着防护手套,脸色紧绷。
刚刚在书房,他拼尽全力抢救下大半账本与文物碎片,来不及休整,便立刻循着踪迹追进暗道。
看见我小臂渗出血迹,他瞳孔骤然一缩。
“梁清!”
顾衍见状,抓住空隙猛地发力,想要挣脱我的控制,趁机冲向出口。
严松寒没有丝毫犹豫,跨步上前,身体精准拦在顾衍与出口之间。
他没有贸然硬拼,利用自己理化人员的冷静,找准对方发力的破绽,一记擒拿,稳稳扣住顾衍的肩膀。
“不许动。”严松寒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顾衍还在疯狂挣扎,可前后都被堵死,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放开我!”他嘶吼出声,“我研究文物半生,那些东西本就该归懂它的人!”
“文物属于国家,不属于你个人。”我喘着气,上前一步,“你靠着伪装、靠着欺骗,盗掘古墓,把千年遗存变成你牟利的筹码,这不是热爱,是掠夺。”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程屿带着队员已经拦下那辆接应车辆,车上的黑市人员全部被制服。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了顾衍的手腕上。
四年连环文物盗掘大案,幕后主犯,正式落网。
顾衍垂着头,不再挣扎,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我自以为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是败给了人的习惯,檀香、老茶、草木……那些我以为无关紧要的生活碎片,成了钉死我的证据。”
严松寒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小臂上,眉头紧紧皱起,伸手从口袋摸出应急止血纱布。
“先处理伤口。”他的声音放软,褪去了办案时的冷硬。
我低头看着小臂的伤口,淡淡摇头:“没事,小伤,我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但是……”他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替我清理伤口、包扎纱布。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在这阴冷潮湿的暗道里格外清晰。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对讲机通讯声,远处书房方向,队员还在清点抢救出来的物证。
【系统提示:终极目标顾衍抓捕完成。】
【微痕溯源收录任务全部闭环。】
【奖励全部生效:刑侦直觉、微痕感知维持常驻状态。】
【案件主线完成,剩余工作:物证核验、审讯深挖、追缴剩余流失文物。】
我望着系统面板,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场横跨四省的悬案,终于画上句号。
我们押解顾衍走出暗道,回到别院书房。
书房里白雾已经散尽,地上散落着被强酸腐蚀大半的纸张,万幸严松寒抢下了关键的交易账本、人员名单,还有部分没有被完全损毁的文物残件。
林砚立刻接手审讯,面对落网的顾衍,开始深挖他背后残存的地下文物网络。
书经意的通讯接入,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根据账本线索,已经定位到境外三处文物销赃窝点,已经协调当地执法力量开展追缴。”
刘年站在物证堆前,看着满满一箱的证据,重重呼出一口气:“这桩压在我们手上四年的案子,总算告破了。梁清,严松寒,你们两个,是这案子最大的功臣。”
我微微颔首,目光侧过身旁的严松寒。
这一路,从最初的现场复勘,到隐龙废窑的生死相护,再到今晚暗道的终极追捕。
案件尘埃落定,喧嚣慢慢褪去。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专案组全员在别院临时休整,大家疲惫却难掩喜悦。
我独自走到院子的回廊上,吹着清晨微凉的风,小臂包扎好的伤口隐隐作痛。
身后传来脚步声,严松寒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一夜没合眼,喝点水。”他把水杯递过来。
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
“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我轻声感慨,“顾衍那么聪明,拥有顶尖的专业能力,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再精密的伪装,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贪婪。”严松寒站在我身侧,望向天边破晓的微光,“他以为可以操控一切,可人性的弱点,终究是绕不开的死穴。”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柔和,带着几分认真:“这次,你作为侦探的洞察力,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若是只依靠理化物证,我们或许还要耗费数月,甚至会让他逃出国境。”
“我们是搭档。”我看向他,“没有你的微痕采样,没有那些纳米级的残留证据,我的侧写也只是空中楼阁,是我们两个人,才把这桩案子破开。”
严松寒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破晓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之间,褪去了平日里实验室的清冷。
“嗯。”他轻声回应。
我握着水杯,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大案落幕,可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还有流失海外的文物等待追缴,还有地下网络的余党需要肃清。
而我脑海里的意识流系统,也依旧静静待命,等待下一场谜题的到来。
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已然来临。2
老师,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