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期又是我的定制,作者总想以出镜的方式引起读者兴趣😋😋😋】
“严松寒。”我开口,打破安静。
他抬眼望过来:“怎么了?”
“你胳膊的伤,家里应该有药膏吧。”我看向他,“别硬扛,淤青久了不处理会疼。”
他微微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臂,语气依旧轻淡:“一点淤青,不用麻烦。”
“怎么不麻烦。”我坐直身体,“那天那一下撞得很重,你当时都痛出声了。”
这话一出,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料到,当时混乱的场面里,我居然留意到了他。
片刻的静默,他才低声应道:“在一楼的医药箱里。”
“那我去拿。”我起身。
“我自己来就好。”他也跟着站起来,想拦住我。
“没事,顺路。”我笑了笑,迈步走向一楼的储物间。
我打开医药箱,里面分门别类放着碘伏、消肿药膏、纱布,还有处理擦伤的喷雾。
拿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转身回去的时候,看见严松寒正站在客厅中央等着我。
我把药膏递过去:“涂上吧。”
他接过药膏,微微卷起衬衫袖口,露出那片青紫的淤伤,皮肉下面泛着乌青,看着就不轻。
他自己挤了药膏,正要往胳膊上抹,动作却顿住。
“右手不方便。”他低声说。
他惯用右手做理化实验,手腕用力多,刚才那一下撞击,连带手腕也受了影响,自己涂抹会很别扭。
我迟疑了一瞬,伸手过去:“我帮你。”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他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靠近,只是安静地把小臂伸过来。
我指尖蘸取一点微凉的药膏,轻轻敷在他的淤青处,小心翼翼打圈揉开。
他的皮肤偏凉,肌肉紧绷,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克制自己的反应。
“疼就说。”我轻声提醒。
“还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我低头专注手上的动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实验室试剂混合皂角的干净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自身冷冽的雪松木香。
这是我很熟悉的味道,出任务的时候,在实验室里,在专案指挥室,到处都是这个味道。
我一边揉着药膏,一边随口闲聊:“这三天假期,你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安排。”他抬眼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发顶,“看看书,整理一下之前案件的理化笔记。你呢?”
“我本来想好好睡两天。”我笑了笑,“连续熬了快一个月,感觉身体都快透支了,不过舒姨说天气好,说不定可以出去走走。”
药膏涂抹完毕,我收回手,把管身合上。
“肩膀的擦伤,你也记得涂药。”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我肩头,那里的纱布已经拆掉,只余下一块浅浅的结痂。
“记得。”我点头。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舒姨回来了。
她拎着一袋刚买的柿子,推门进来,看见客厅里的场景,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哎呀,聊得这么热闹,我跟王阿姨聊了半天,外面风挺大。”
她把切好的柿子递过来,到我嘴边:“尝尝,很甜。”
我张了张嘴,没有拒绝地吃下,甜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
严松寒已经放下衣袖,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也拿起了一块柿子,安静吃着。
舒姨坐在沙发另一侧,絮絮叨叨说起明天的计划:“明天早上我打算去老城区逛早市,那边的糕点、鲜果蔬都好,你们两个要是起得来,可以跟我一块儿去,要是想睡懒觉,就不用勉强,我买完东西回来给你们带早点。”
严松寒边吃边听,但注意力还是微微看向我
“正好。”我微微一笑,“好久没逛过早市了。”
“那行,明天咱们一起。”舒姨眉眼弯弯。
聊了一会儿家常,夜色更深。
我起身准备回二楼。
严松寒抬眸,“晚上盖好被子,夜里降温。”
我走上室内楼梯,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回头往下望了一眼。
客厅的暖灯依旧亮着,严松寒站在楼下,正抬头望向楼梯口。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微微顿住,随即轻轻颔首,收回目光。
我推开二楼的房门,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灯光。
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独立空间,房间安静,窗外月色皎洁。
我靠在窗边,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刚刚的画面和另一件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声响。
我睡得很沉,许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眠,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简单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已经飘来食物香气。
舒姨已经从早市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豆浆、油条、桂花糕,热气腾腾。
严松寒已经坐在餐桌边,身上穿着居家的浅灰色卫衣,不再是笔挺的警服,头发微微蓬松,少了几分工作时的疏离感。
“醒啦?快来吃早饭。”舒姨招呼着我,还是像平常一样热情,刚开始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热情。
我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软糯清甜。
“早市人特别多,我买了不少好吃的。”舒姨一边给我们盛豆浆,一边说着,“松寒今天倒是难得,起得很早,帮我拎了不少东西。”
严松寒淡淡笑了笑:“顺手而已。”
早饭的氛围松弛又温馨。
吃完早饭,舒姨别走我们,自己收拾着餐桌,我和严松寒不得不无聊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院中的桂花树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花瓣。
“烬鸦案的后续,书经意那边还在跟进境外的操盘手。”严松寒忽然开口,语气很轻,“不过暂时不用我们外勤。”
“嗯,境外的博弈,就交给国际那边。”我望着院里的树,“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他侧过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
“之前在暗仓,还有西区别墅,好几次都很凶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那时候,只能盯着数据,没办法到现场。”
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实验室隔着屏幕远程预警,看着我身处险境,却不能立刻冲过来保护,那种无力感,他一直放在心底。
“但你的预警,已经救了我们很多次。”我转头看向他,“没有你的物证推演,我们不会那么顺利。”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我的脸上,有一瞬的失神。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候,舒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帆布袋子:“我准备去整理一下阳台的花草,你们要是想出去散步,可以随便转转,不用管我。”
说完,她偷偷笑了笑地退回到屋内,留给我们独处的空间。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秋风拂过,卷起地上的桂花花瓣,漫天轻轻飞舞。
严松寒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附近有一条沿河步道,风景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我点头。
我们换上轻便的外套,走出家门。
沿河的步道人不多,秋日河水缓缓流淌,岸边的树木叶子染上浅黄。
我们并肩慢慢走着,步调一致。
一路没有聊案件,聊的都是琐碎的小事:聊舒姨的厨艺,聊支队里苏晓的趣事,聊实验室那些精密仪器,聊平日里的生活。
走着走着,路过一处长椅。
“歇一会儿吧。”我提议。
我们坐下,河水在眼前缓缓流过。
“其实,住到这里来之前,我没有想过会和同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轻轻开口,“一开始还挺拘谨的。”
严松寒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也一样。”
【作者偷偷破坏读者的阅读体验😋:真的假的?
严松寒:不讲不讲】
“舒姨人很好,把我当成家人。”我顿了顿,“只是,我们毕竟是同事,很多事情,都要守着分寸。”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他听。
严松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长椅的扶手,安静了许久。
“分寸很重要。”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我明白。”
只是那份隐藏的小心思,在秋日暖阳之下,已经无处藏匿。
河水静静流淌,风掠过树梢。
我侧头看他,他的侧脸清隽,眼底盛满温柔。
我们之间有太多说不完、道不尽的话,还有一道隐形的墙,我还要回去,这里不属于我。
“回去吧。”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舒姨估计该惦记我们了。”
“好。”
我们并肩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步道的地面上。
小长假才刚刚过半,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