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四族领导者摆钟的出现与转动已经过去两日,在这期间狼族的女王伊莉丝与魔族的总统经过多次会议后,最终确定了关于黄羽含的培养问题
由狼族负责在魔族战后休整时的三个月内使黄羽含至少能熟练掌握龙,狼,魔三族语言,并且对世界的历史与推演出的未来有一定了解,并且将她的灵力(也被称为心源)开启,后由魔族对其制定学业及战斗方面的训练
不过在会议期间,狼魔两族间对于黄羽含是否被护送去到魔族这个问题始终未得到统一,于是在人族和龙族的介入下决定,让黄羽含自己从狼族出发,途经人,龙,精灵三族到达魔族,期间暗中由本族进行护送,以保其安全,但在她未受到生命威胁时,不会出手
至于精灵族,此时仍在战乱中,而魔族的总统也以此为借口提出要在精灵族便将其“护送”,为此,人族的卡杰尔与魔族的总统争吵许久,双方才各退一步,在精灵族内,黄羽含由人族与魔族一同护送
伊莉丝Juste penser que si le résultat final est bon, il y a une raison d'avoir une part du gâteau, et si le résultat n'est pas bon, vous vous écarterez.(翻译:无非就是想,最后结果好就有理由分一杯羹,结果不好便将自己撇清关系)
伊莉丝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黄羽含如此想着,随后她敛起情绪,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她又恢复了对外一贯的温柔,当敲门声响起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
伊莉丝Entrez, je vous prie.(翻译:请进)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白色的绷带蒙住了他的眼睛,耳朵则是雪白的翅膀,他端坐在床前,温柔的男声如同百灵鸟的鸣叫般悦耳
医生殿下不必如此担忧
伊莉丝Eh bien, je peux te faire confiance naturellement, c'est juste...(翻译:嗯,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只是……)
说及此,伊莉丝垂下眼帘,不再言语,而医生也并未应声,只见他的右手被细小的水线缠绕,而线的另一端则探入到黄羽含的体内
随着水线一次次越来越频繁的闪光,伊莉丝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只是有几分真几分假便不得知了,反观医生,他仍一脸平静,直到水线断裂,他才站起身,朝着伊莉丝行礼
医生殿下,她为精灵族血脉,我的灵力无法探入太多,如今只能改善她的情况,约五日后她便会彻底好转
说到此,医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再次开口
医生她若想尽快好转,便需开启心源,使自身修复能力增强,其余别无办法
伊莉丝Merci pour votre travail. Descendez.(翻译:辛苦了,下去吧)
医生应声后便退了下去,而伊莉丝则又恢复了一脸淡漠,若仔细去看,便还能发现其眼中的一丝嫌弃
伊莉丝Comment les soi-disant remodeleurs du monde peuvent-ils être de sang si bas?(翻译:所谓的世界重塑者,怎会是如此低贱的血脉)
是了,在西方的各族眼中,东方的族群皆为野蛮的种族,即便精灵族曾辉煌过,但如今他们却早已是被瓜分的殖民地,虽精灵族仍在抗争,但百年时间的闭关锁国早已与世界脱轨,当自诩为文明种族的各族拿着先进的武器进入精灵族去掠夺时,它们无法反抗
于是,曾辉煌过千百年时间的精灵族,如今变为了西方各族眼中的野蛮种族,成为了西方各族所鄙视的种族,精灵族的血脉也变为了低贱的,令人耻辱的血脉
伊莉丝C'est vraiment gênant.(翻译:还真是麻烦)
伊莉丝纤细的手指延伸出绿色的藤蔓,藤蔓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缠绕,最终停留在了小臂,随后红色的花朵在藤蔓上生长,绽放,而黄羽含的身下,一朵巨大的玫瑰正生长着,红艳艳的花瓣一片片舒展着,直至将黄羽含完全托起,随后花瓣闭合,逐渐缩小,最后变为一朵玫瑰花的花苞,静静的飘落在了伊莉丝的手心里
而此时,仍处于梦境中的黄羽含,正沿着那巨大的时针来到了表盘的中央,那里一个巨大的黑洞向下延伸,石头砌成的古老的台阶顺着洞的内壁,旋转着向下蜿蜒,直至消失在如墨般的黑洞中
黄羽含它要通向哪里,我要进去吗,可周围没有别的路了……
黄羽含在洞口踌躇着,她拿出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块,朝着洞穴的中央扔去,随着几声石块撞击的声音,黑色吞噬了石头,良久,才终于听得一声微小的,似是石头入水的声音
黄羽含啊……好深啊……
黄羽含好黑……可以不下去的吧……
她如此想着,只是,天不遂人愿,满天的红色花瓣如同雪一样洋洋洒洒的漂亮,很快,玻璃罩内,红色的花瓣便如同潮水一样迅速上涨,逐渐淹到她的脚踝,而空气中愈发浓烈的香气也令她逐渐喘不过气
黄羽含照这样下去,我会被淹没的吧?
黄羽含唔……现在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随着花瓣越来越多,黄羽含慌忙的顺着阶梯向下跑去,随着她的脚步,嵌在墙壁中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上方的入口也逐渐闭合,阻止了花瓣的流入,只是头上的光芒已经消失,整个洞穴内能够照明的,便只剩下那一盏盏发着微弱且昏黄的灯光的灯
黄羽含好黑……下面会有什么……好可怕……
“滴嗒,滴嗒”水滴落的声音混杂着老旧机械运转的声音,随着黄羽含的深入,愈发响亮,她害怕的朝下走着,在幽静的环境里,一点轻微的响动都显得震耳欲聋,冲击着她的心绪
黄羽含还要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旋转着到了尽头,一汪清水在洞穴的中央,尽管上面已被红艳的玫瑰花瓣所覆盖,但仍泛着光,周围一圈凹槽,似是原本镶嵌的东西被人取走。黄羽含凭借水池泛出光发现了在洞内壁的一侧,一块似是大理石的砖块格外突兀
黄羽含?那是什么
黄羽含唔……松动的,和按钮似的
黄羽含附近似乎也没路了……
她用手轻轻触碰那块砖,却发现它似是可以按下的,想着周围似乎没有别的路了,便将那块砖按了下去,霎时,正面墙壁向两遍退去,露出一条通道,随着黄羽含的踏入,通道里的灯亮了起来,将此处照的亮如白昼
黄羽含额……好照眼……
黄羽含周围都是白的,怎么和医院走廊似的呢……
黄羽含不会真是医院吧……
黄羽含但是谁家好人医院建这破地
黄羽含秘密的实验基地还差不多
她猜想着,顺着通道走,不多时,整个空间豁然开朗,纯白的宽阔的房间里,无数装着奇怪液体的管道纵横交错,圆柱形的容器充当着柱子,只是里面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令人作呕
黄羽含这都是些什么啊……奇怪的植物,被解剖后粗略缝合的奇怪生物,及其巨大的虫子……咦……
随着黄羽含的深入,容器里出现的东西已不再局限于机械,植物和动物,而是有着不少赤裸的,闭着双眼的“人”,说是人,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人形的,他们的头部与躯体极度不匹配,似是拼接上去的,形成了怪异的画面
黄羽含这是什么啊……
黄羽含好恶心
黄羽含赶快离开吧……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一个旋转着的发着光的晶体赫然悬浮着,它的四周则是有数块石板围在一起,黄羽含细细看去,只见第一块石板上写着
黄羽含……精灵族的血脉从高贵变为低贱——摆钟拨动
先知命运宽恕罪孽的精灵,使时钟停止转动,如今仍懵懂的精灵再度拨动表针,只是她的罪孽,还未洗清……
伊莉丝Oh, madame, sans vouloir vous offenser, c'est juste... Si vous vous appelez prophète, avez-vous vu ce qui se passe aujourd'hui?(翻译:哦,女士,我无意冒犯,只是……您既称自己为先知,那是否,如今的一切您都已看见)
先知命运无法逆转,无法改变,如今你我间的对话也已被预见,她是唯一的变量,同时也是唯一的定值……
伊莉丝……
伊莉丝沉默着,她依旧挂着往日那温柔的微笑,只是眼中的冷意已不再隐藏,而先知也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完,便如同突然的到来一样,如同沙子般被风吹散
匆匆赶来的众人只看见那消散的身影与沉默的伊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