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浑水摸鱼

2007.7.2

张程和很久没见的老同学们一起走在老家的田野上。

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着笑着，一会聊他学校的八卦，一会吐槽她学校的变态规矩。

南山头的风吹到北山尾。

越过田野，放眼望去是平坦的路，路上开满鲜花。高耸入云的山峰在天边若隐若现。

一群人围着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要不要来一场"长途跋涉"，从这个田埂踩着花到那边山脚。

当然都想这样，毕竟大家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张程也跃跃欲试，不过他在来的路上踩空摔田里了，这么高一个人肯定是摔的不轻。

于是他在出发前环顾四周，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池塘映入他的眼帘。

张程朝那个池塘走去。

池塘的水真的清浅，可以看到倒映的蓝天白云，池边柳树枝条也静静依偎着水面，也看到了自己清秀的五官。

他将手放进水里，感受春天特有的冰凉。

身上的水已经被风吹干，现在也把手洗干净了。

洗到一半就想玩玩水。

忽然一条红色的鱼闯进了他的视线。

张程非常喜欢鱼，他觉得看这种可以在水中自由自在的生灵会抛下所有烦恼。

他静静地盯着那条鱼，伙伴们都走远了他也没察觉，只是耳边的吵闹声慢慢消失。

张程的手依旧泡在水里，鱼游到他的手心蹭蹭他。

只是张程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他的眼睛很酸，一阵刺痛后手突然一紧。

生生把鱼掐成两半。

等他用带血的手去揉自己的眼睛时，他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伤害了最喜欢的动物。

被掐成两半的鱼的身体里涌出黑红色的液体，沾满了张程的手和袖口，刹那间，整个清澈的池塘也被染成了黑红色，混浊的令人感到窒息和恶心，特别是它还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直接让张程呕了出来。

张程心理急的慌，匆忙把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在放进池塘里胡乱搅动，但怎么也洗不干净。

他瘫坐在地上，转头还能看见走远了的伙伴们，于是他不管这个池塘，朝着伙伴们的身影跑去。

渐渐的四周弥漫着的雾越来越浓，不知道跑了多久，就是抓不到他们的衣角，明明近在咫尺，可还是无济于事。

张程在雾中绝望的叫着他们的名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踉踉跄跄在花丛中乱走。美丽的花海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

就在他想放弃时，一个不小心又摔倒在水里。本来早上已经摔过够倒霉得了，到现在又。

他本想抱怨一下，但身下这个池子似乎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恶臭。

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张程发疯似的跪在池中翻找着什么，泥土混在黑红色的黏糊糊的水中，溅满他的身体。

但是他已经不管这些了，双眼猩红，布满血丝，眼珠子像随时都会爆出来。

远远看去，池塘里面的那个身影停了下来，他缓缓捧出一摊模糊不清的东西。

是被他掐死的那条鱼。

等伙伴们找到张程后，发现他躺在水里一动不动，血染红了池塘，但是他身边游动着一个更鲜明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