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闺女刚才说他皱得跟我一样凶。"
"是挺像你的。"息穿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抬起脸,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辛苦了。老婆。"
望星坐在床尾,看着她爸亲完妈妈又亲弟弟,小眉头又拧起来了:"爸爸你不亲望星?"
息穿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亲完望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去研究她弟那只章鱼了。
卡密拉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看着病房里这一幕——妈妈躺着,爸爸红着耳朵坐在旁边,女儿趴在婴儿床边拿手指戳弟弟的鼻孔,弟弟皱着眉攥着章鱼的触手睡得呼呼响。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笑抬头问她"姐你进来坐啊",她才迈步走了进来,在角落的陪护椅上坐下,长腿交叠,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
"姐,"林笑喊她,"你看你外甥帅不帅?"
卡密拉转回头,扫了一眼婴儿床上那团皱巴巴的小东西,面不改色:"丑。"
"刚生出来都丑!"
"你刚生出来也丑。"
"那现在呢!"
卡密拉认真地看了一眼林笑,又看了一眼息穿,最后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小儿子和趴在床边的大女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了两个字:"还行。"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但从她嘴里出来,就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病房里暖融融的。息穿握着林笑的手,林笑望着旁边婴儿床上那个终于不皱眉了的小儿子,望星趴在那里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弟弟的脚趾头,戳一下缩回来笑一声,戳一下缩回来笑一声,笑得咯咯的。
"妈妈,"望星抬头问,"弟弟叫什么名字?"
林笑看了一眼息穿。息穿想了想,说:"叫光石望辰。望星辰的望辰。"
"为什么叫辰?"
"辰是星星的意思。H12的话里,辰是最小但最亮的那颗星。"
望星看了看弟弟那张睡脸,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团粉色章鱼,点了点头:"嗯。望辰。好听。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保护他的。"
"你保护他?"林笑挑了挑眉,"你刚才还想踢他呢。"
"那是他没出来的时候。现在出来了,"望星伸手盖在弟弟的小手上,皱着小脸认真地说,"现在他是我的弟弟。谁欺负他,我……我讲道理。"
"讲道理?不是打回去?"
望星皱着脸想了半天,最后说:"先讲道理。讲不听再打。这样是讲道理吗?"
林笑看了一眼息穿。息穿耳尖红着,轻轻点了点头:"……算。先礼后兵。"
"那就先礼后兵。"望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虽然她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但觉得听起来很厉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趴回去戳弟弟的脚趾头了。
林笑躺在病床上,左手被息穿握着,右手伸过去摸了摸望星的头顶,又侧头看了一眼婴儿床里那个攥着章鱼睡得沉沉的望辰。三个人围着她,挤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外面的走廊有人来来往往,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闭上了眼睛。
累是真的累。疼是真的疼。以后的日子肉眼可见的炸裂——两个精力旺盛的超古代基因混血小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家里大概永远不会有安宁的一天。
但她嘴角翘着。
旁边那个人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她听到他用很小的声音说:"睡吧。我守着。"
另一个小人儿趴在婴儿床边,小声嘟囔着:"弟弟你什么时候睁眼啊?望星想看你眼睛。"
还有一个更小的小人儿在婴儿床里打了个哈欠,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了,攥着章鱼的触手往怀里搂了搂。
林笑彻底睡着了。
梦里有三个影子。一个高大的银灰色,一个中等个子蓝银色,还有两个小小的、一明一暗的光团,围着她转圈,转着转着撞在一起,咕噜咕噜滚成一团。
她听到梦里的自己笑出了声。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